走廊里,原本或许有闻讯而来、想打探的团队成员,此刻却都噤若寒蝉。
他们远远地站着,看着渡鸦如同游魂般走过,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首领无人敢上前,无人敢开口。
渡鸦对这一切毫无所觉。他只是凭着一点残存的本能,朝着某个方向挪动脚步。
最终,他停在了阎灼病房外的走廊拐角。
病房门口,居然挤满了人。
不是守卫,不是探病者,而是一个个屏息凝神、姿态诡异地贴在门板上的身影。
毫无形象地挤作一团,耳朵紧贴着门缝。
“你过去点,”边临不耐,他用胳膊肘不客气地挤开挡在前面的黎星越,“我都听不见他们在里面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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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头华美的银发在这种场合下显得有些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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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星越被挤得晃了一下,漂亮的脸上写满不爽,他压低声音,语调恶质猜忌:“啧…你说,阎灼那家伙…不会叛变吧?”
“万一他卖惨呢?用一身伤,博取同情,然后…”
黎星越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说什么可怕的阴谋:
“然后向她索要什么…不得了的报酬。”
“比如,”他眯起眼睛,“让她答应只陪他一个?或者…把我们全都赶走?”
“虽然把我们赶走不可能,但万一要点什么特殊对待怎么办?”
门口偷听的几人,脸色都微微变了。
渡鸦就站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这些曾经让他恨得牙痒的男人们,此刻正为了另一个男人的“忠诚”而疑神疑鬼,紧张兮兮地贴门偷听。
这画面荒诞得让他想笑,可嘴角却如同冻住,扯不出任何弧度。
都是些可怜虫而已。
看着再怎么威风,都是一样的可怜虫。
恨他们么?
其实他应该恨自己。
没有以最快速度赶到。
这样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直到现在,他都只会找自己的原因。
这种认知让他绝望。
算是彻底栽鹤玉唯手里了。
连找她的毛病都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