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才拿着那支发簪,走到一边潺潺流动的小溪边,蹲下身。
溪水冰凉刺骨,他却恍若未觉。
他伸出手,将那支发簪完全浸入水中,用指腹,一点一点,极有耐心地,将那些泥沙,那些玷污了它的痕迹,全都洗涤干净。
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仿佛在净化一件绝世珍宝,又像是在洗刷自己的罪孽。
洗干净后,那支太阳花银簪又恢复了原本的光洁,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清冷而柔和的光。
他站起身,走回雪吟身边,再次蹲下。
他没有将发簪插回她的发间,只是轻轻拿起她冰凉的手,将那支洗得干干净净的发簪,放进了她的掌心。
然后,他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将她那只握着发簪的手,紧紧包裹住。
【它属于你。】
他低声说,声音在寂静的谷底,清晰得如同誓言。
【你也……属于我。】
谷底的潮气无孔不入,即使有他的外袍裹着,寒意还是顽固地从大地渗透进来,钻进她的骨髓。
雪吟在昏迷中缩了缩身子,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嘴里发出细微得几乎要被风声吞没的呓语。
【先生……冷……】
那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孩童般的依赖和无助,像一根最细的针,精准地刺进了闻允夙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他包裹着她手掌的力道猛地一紧,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他没有犹豫,解开自己身上仅剩的里衣,敞开胸膛,然后将雪吟整个人抱了起来,紧紧地、一丝不缝地贴进自己的怀里。
温热的肌肤相贴,他胸膛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试图驱散她体内的寒意。
他用自己的身体,为她筑起一道抵挡谷底阴寒的屏障。
雪吟似乎感觉到了温暖的来源,在昏迷中本能地寻找着热源,她像一只冻僵的小动物,努力地向着他温暖的胸膛深处钻去,脸颊在他结实的胸肌上蹭了蹭,寻找着一个最舒适的姿势。
她冰凉的鼻尖和柔软的唇瓣,无意识地划过他胸口最敏感的肌肤。
闻允夙的身体瞬间僵硬。
一股燥热的气流猛地从小腹窜起,冲击着他本就因失血而有些虚弱的四肢百骸。
他的呼吸乱了一瞬。
这个他亲手养大的女孩,在他怀里,用最纯净无垢的姿态,勾起了他最原始、最野蛊的欲望。
她的每一次无意识的摩擦,都像是一团火,将他理智的堤防烧得岌岌可危。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欲火。
但他没有推开她。
相反,他抱得更紧了,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背,用内力温暖着她,另一只手则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更深地按向自己的胸膛。
【不冷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磁性,带着不容抗拒的安抚力量。
【有我在,你再也不会冷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雪吟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挣扎着浮了上来。
她感觉到自己身体很沉,像灌了铅一样,但却被一种极度的温暖包裹着。
这种温暖,是她十八年来最熟悉的感觉,是专属于闻允夙的、带着淡淡药香的清冷气息。
她的眼皮颤动了几下,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缓缓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