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朵又抖了一下。
梦里她正在给一份贷款申请做风险评估,申请人是个自称“大陆通用商会名誉主席”的雌性,她正在查阅对方的资产负债表。
然后她翻了个身,丝绸床单从肩头滑下来露出一小截薄荷绿的锁骨,把脸埋进枕头里,尖耳朵垂下来贴着短发,继续呼呼大睡。
她和野外那些吱吱乱叫、只会拿棍子捅蜂窝的魔物地精当然完全不一样——就好像没人会把人和猴子当成同类。
她的智商比魔物地精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标准差,从三岁就能算复利。
咚咚咚。
敲门声不轻不重,却足够穿透厚实的红木门板和玄关走廊,直达卧室深处。
格林斯班的尖耳朵在被窝里猛地抖了一下,然后缩进去半截——就好像耳朵以为自己只要藏起来,敲门的人就会走掉一样。
但敲门声又响了三下,节奏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不会因为没人应答就放弃的笃定。
“……谁啊,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她的声音从枕头缝里闷闷地传出来,薄荷绿的薄唇嘟囔着骂了句地精语的脏话——那是她七岁就戒掉了的习惯,只在极度不爽的时候才会复发。
她从丝绸床单里挣扎着坐起来,短发乱成一团浅绿色的鸟窝,尖耳朵一前一后不对称地耷拉着。
身上穿的是深绿色丝绒睡袍,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大片薄荷绿的锁骨和半个小巧的胸脯。
她眯着还没聚焦的眼睛摸到床头柜上的单片金丝眼镜架到鼻梁上,赤着薄荷绿的小脚丫踩进兔毛拖鞋里,啪嗒啪嗒穿过客厅走到玄关。
门把手对她来说有点高,她踮了下脚尖才够到。
拉开大门的一瞬间,她迷糊的睡眼从下往上扫过去——首先是赤着的、踩在走廊地毯上的精致脚踝,然后是裹在薄得几乎透明的轻纱里的小腿、大腿,再往上,轻纱裹不住的丰满至极的雌熟身材骤然扑面而来。
那对肥硕巨乳在半透薄纱下晃荡着,乳尖顶出的深色凸点几乎贴着纱面,腰细得不像话,胯骨展开的弧度却极为夸张,肥臀的轮廓在走廊昏暗的壁灯光线下被轻纱勾勒得每一道曲线都清晰分明。
格林斯班的尖耳朵倏地竖直了。她认得这身装束,也认得这张脸。
“皇……皇室……”她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单片金丝眼镜后面的浅黄色眼眸眨了眨,然后越过伊莎贝拉薄纱裙摆的边缘看到了她身后站着的几个人。
格林斯班把单片金丝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镜片后面的浅黄色睡眼使劲眨了两下。
她抬起头看着伊莎贝拉那张温柔依旧的脸,又越过轻纱裹着的巨乳轮廓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叶哲几人。
她的尖耳朵从竖直状态慢慢垂下来半截,耳尖抖了抖,嘴巴张开合上,张开又合上。
对于翠绿丘陵这种偏远小镇而言,皇室贵族的突然来访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她在这儿当了六年分行行长,接待过最大的官是镇上税务所的副所长。
眼下这个站在她家门口、穿着半透薄纱睡衣、身材好到不像话的女人——她认得这身服装。
而这位侍女刚才对她行了礼,称呼她为“格林斯班小姐”,这说明殿下的人正在深夜敲她的私人公寓门。
“请、请进来说话吧……”她把兔毛拖鞋往后蹭了蹭,让出玄关通道,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紧了睡袍领口。
薄荷绿的脸颊上浮起一小片淡绿的红晕。
伊莎贝拉也不客气,轻轻欠了欠身就迈进了玄关。
薄纱裙摆擦过格林斯班的手臂,留下一点淡淡的皂角香。
她站在客厅中央,转身对格林斯班简短地说明了来意——语气温柔有礼,但内容简洁到近乎命令:从殿下的账户里支出十万八千金币,现在就要。
格林斯班正踮着脚尖够餐边柜上的茶壶,听到“十万八千金币”五个字时手指直接滑到了茶壶把上,瓷壶在柜面上磕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转过头,单片眼镜歪到鼻尖,浅黄色眼眸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尖耳朵像两片被风吹翻的叶子一样往后炸开。
“多……多少?”她的声音沙哑又颤抖。
“十万八千。”叶哲从伊莎贝拉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右手举起,拇指和食指交叉成一个十字,面露真诚而奸诈的笑容,“十万八千金币,确认无误。”
格林斯班扶着餐边柜的薄荷绿手指已经抖得快要把茶壶给摔了。
但她做地精的直觉足够敏锐,看着伊莎贝拉那副平静而自然的脸色,又想到殿下偶尔从账户里支出的那种足以让分行金库直接见底的金额——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单片眼镜重新推正,对着伊莎贝拉努力挤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格林斯班扶在餐边柜上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薄荷绿的脸颊上那层淡绿的红晕瞬间褪干净,换成了更深的、近乎菜色的惨绿。
她的尖耳朵完全贴在脑壳两侧,耳尖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