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黑鹰狂喷一口鲜血,眼中的神采瞬间涣散。他的脊椎骨被这一击彻底震断了,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车盖上,再也动弹不得。
全场寂静。
只剩下风声在呼啸。
林浩然喘着粗气,拔出插在腹部的军刺,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鲜血染红了他的T恤,但他丝毫不在意。
他走到商务车旁,一把拉开车门。
江晚吟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当车门打开的那一刻,她抬起头,看到了那个浑身是血、宛如魔神般的男人。
“浩然……”她颤抖着伸出手。
林浩然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只沾满鲜血的大手,一把将她从车里拉了出来,紧紧地抱进怀里。
冷风吹过,江晚吟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
她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闻着他身上浓烈的血腥味、汗味和雄性荷尔蒙的味道,终于崩溃大哭起来。
“别怕。”林浩然的声音有些虚弱,但依然坚定,“只要我不死,谁也别想把你带走。”
他一把将江晚吟横抱起来,走向那辆虽然车头受损但依然能开的越野车。
“我们……去哪?”江晚吟缩在他怀里,像一只受伤的小猫。
林浩然把她放进副驾驶,自己坐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
“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倒车,调头,带着一身的尘土和伤痕,消失在城市复杂的巷道网络之中,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碧湖阁门口那群呻吟的伤者。
夜色如墨,狂风呼啸。
那辆伤痕累累的黑色越野车,像一头在黑暗中奔袭的孤狼,咆哮着冲上了T市北郊的盘山公路。
这里是著名的“鬼见愁”十八弯,平日里连老司机都要小心翼翼,但在林浩然的手中,这辆车仿佛有了生命。
轮胎在沥青路面上疯狂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每一次过弯都是极限的漂移,车尾甩出的气浪卷起路边的落叶,在车灯的红光中飞舞。
副驾驶上,江晚吟死死抓着扶手,那张精致的脸庞苍白如纸。虽然恐惧,但她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身边的男人。
此时的林浩然,状态看起来有些骇人。
那件黑色的T恤已经被鲜血浸透,湿哒哒地贴在身上。
腹部那道被“黑鹰”用军刺扎出的伤口还在渗血,鲜血顺着他的腹肌纹理流淌,染红了裤腰。
脖颈处那道险些割断动脉的血痕,更是触目惊心。
“浩然……停车!快停车!”
当车子终于冲破云层,来到海拔八百米的废弃观景台时,江晚吟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滋——”
越野车在悬崖边猛地刹停。
林浩然长舒了一口气,刚想转头给江晚吟一个安抚的笑容,却见这个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京城大小姐,已经手忙脚乱地解开了安全带,扑到了他身上。
“你流了好多血……怎么这么多血……”江晚吟的声音都在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林浩然的手背上,滚烫。
“没事,皮外伤,死不了。”林浩然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却发现自己满手是血,只能尴尬地停在半空,“别哭,脏。”
“闭嘴!”
江晚吟突然厉声喝道,那股久违的女王气场在这一刻爆发,却是为了心爱的男人,“转过去!让我看伤口!”
她不顾林浩然的阻拦,强行掀开了他已经被血浸透的T恤。
当看到腹部那个还在往外冒血的血洞时,江晚吟倒吸了一口凉气,心疼得简直要碎了。如果不是为了救她,凭他的身手,怎么会受这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