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安卡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开口了她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比平时轻柔许多。
“因为我想保护你。”
她的话语简单而直白,没有多余的修饰,也没有任何掩饰。
“虽然你可能会觉得我多管闲事。但是……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起,我就觉得,想要保护你。不是出于任务,也不是出于命令而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守护你的笑容。”
她没有说“因为你是我妹妹”因为那个秘密,她还不能说出来。
但她说出的那些话,却同样是发自内心的。
琪亚娜缓缓转过头来。在月光和温泉热气的交织中,她的眼眶似乎有些微红,那双蓝色的眼眸中,仿佛闪烁着什么晶莹剔透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最终,她只是将身体靠了过来,轻轻地,将自己的头抵在了比安卡的肩膀上。
那温热的皮肤和湿漉漉的发丝接触的触感,让比安卡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了片刻。
她能感受到琪亚娜的心跳那是一种稍微有些快、却又安心的节奏,像是靠在避风港中的小船微微起伏。
她低下头,看着那只抵在自己肩头的白色发顶,看着那湿漉漉的发梢在月光中泛着微光。
沉默了许久后“谢谢你,姐姐。”
那个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在温泉的热气中飘散开来。
比安卡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份轻触在她肩头的温热重量,感受着那从接触点一点点传入心底的温度。
她没有躲开,也没有说话她只是微微侧过头,将脸颊轻轻地贴在了琪亚娜那湿漉漉的头发上。
月光静静洒落,温泉的水汽在月色中弥漫成一团朦胧的白雾。
远处传来几声低沉的虫鸣,和着偶尔轻微的水波荡漾声,在夜色中交织成一首安宁的夜曲。
那一刻,世界安静极了。
温泉的热气在月色中渐渐散去,天空中的云层缓缓移动,遮蔽了那轮弯月的半张面孔,让整座庭院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阴影之中。
水面上的波纹一圈一圈地荡开,又慢慢地平息下来。
比安卡感觉肩头的重量一点一点地增加了琪亚娜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那温热的鼻息轻轻拂过她的锁骨,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节奏。
她偏过头,看见那双蓝色的眼眸已经合上了,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射出细密的阴影,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放松而满足的弧线。
她睡着了。
就这样在这个温热的泉水中,靠在她信任的姐姐肩头毫无防备地、完全放松地睡着了。
比安卡在那一瞬间感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握了一下。
那种柔软而酸楚的情感,如同温泉水一般从胸口蔓延开来,让她几乎不敢用力呼吸,生怕惊醒了这个安稳的梦。
她轻轻地抬起了手,小心翼翼地拨开贴在琪亚娜脸颊上的几缕白色发丝。
那湿漉漉的发丝在她指尖缠绕,留下温润的触感。
月光落在琪亚娜的脸上,勾勒出她那安然宁静的睡颜没有了白天的活泼好动,没有了故作坚强的伪装,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不设防的幼兽,将自己的全部信任,毫无保留地交到了她手中。
“真是的,在这种地方睡着了……会着凉的。”
比安卡轻声呢喃,声音中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她轻轻地从泉水中站起身来,水珠从她紧致的肌肤上滑落,在月光中闪烁着微光。
她先是走出温泉池,披上放在一旁的浴巾,然后弯下腰一只手穿过琪亚娜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脊,将她从水中缓缓地抱了起来。
出水的那一刻,温热的泉水从琪亚娜的身体上倾泻而下,哗啦的水声在静谧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而就在那一刻当琪亚娜的身体完全脱离水面,当一个完整的、不着一物的少女躯体在月光下毫无遮掩地展现在比安卡面前时比安卡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画面。
不是因为她没见过女性的裸体作为战士,她在战场和更衣室中都见过无数次同性的身体。
但此刻,在月光的笼罩下,在水汽的缭绕中,那个躺在她臂弯中的少女的裸体,却呈现出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