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在电影院说,让我下次别穿高跟鞋了,”我说,“为什么?”
他低头看着我的高跟鞋,又看看自己的帆布鞋。走了好几步没说话。
“因为姐姐脚肯定很疼。”他终于说了,和之前一样的原因。但这次他后面还接了别的话。
“而且我帆布鞋跑得快,姐姐穿高跟鞋追不上我。”
又是这句话。
但在电影院门口说的时候我不太明白,现在我好像明白了。
他不是在说她追不上他。
他是在用一种自己特有的、拐弯抹角的方式说:下次你穿平底鞋,我们可以走更远。
我们可以跑。
可以去更多地方。
可以不只是这一次。
我看着他的侧脸,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皮肤染成了暖金色。
他的睫毛在光线下变成了浅棕色,眼睛里的光斑是橘色的。
他在看远处的喷泉,嘴角带着一丝很淡很淡的笑。
我忽然觉得,这个男孩可能比我想象中更聪明。
不是那种算计的聪明,是那种用最笨拙的方式说出最真诚的话的聪明。
“知道了,”我说,“下次不穿。”
他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和我梦里的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候,我感觉到他扣在我背后的那只手动了一下。
他的手腕在我掌心里转了转,然后他的手指反扣住我的手指,力度很轻,像是在试探。
我没有在意,以为他只是想换个姿势。
但他的手臂开始从被扣着的姿势往外抽。
不是那种用力的挣脱,是很轻很轻的、一点点往外挪。
我察觉到了,但没有收紧手。
我想看看他要干什么。
他抽出了大概一半,手腕已经不在我的掌控范围内了。
然后他的手指往上爬,扣住了我的手腕。
他想反扣我。
他试图反过来把我的手臂扣到背后去。
他的动作很慢,力度很轻,像是在拆一个容易碎的包裹。
我的手臂被他轻轻掰过去了一点——大概挪动了十厘米的距离,角度倾斜了不到十五度。
他几乎要成功了。
然后我发力了。
我反手一转,重新扣住他的手腕,把他那只不安分的手重新按回背后。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他的反抗在我面前像是一只小猫试图推倒一堵墙。
他闷闷地哼了一声,放弃挣扎。
“想干什么?”我侧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