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大的幅度,就是几厘米的距离,但方向是朝我这边。
他在向我靠近。
即使在身体最本能的反应是绷紧和防御的时候,他的方向依然是朝向我。
我发现了。
他也发现了我在发现。
我们都没有说话。
我的手指沿着他的小臂内侧慢慢往上滑。
指腹划过皮肤,感受到下面的肌肉纤维在微微跳动。
他的皮肤很光滑,没有多少汗毛,触感像是一块被太阳晒过的布料——温热,带着一点点涩。
我滑得很慢很慢,像是在用手指读一本书,每一寸都不舍得跳过。
从手腕到小臂中段,从中段到肘弯,然后在肘弯的位置停下来,用指尖在那里画了一个小圈。
肘弯也是敏感带。
他深吸了一口气,握着我右手的那只手猛地收紧了一下。
我转头看他。
他还在“看电影”,下巴微微扬起,表情管理还算到位,但喉结出卖了他。
他的喉结在快速上下滚动,像是咽了好几次口水。
我忍着笑,把视线收回来,手指继续往上走。
从肘弯到大臂,经过二头肌的位置。
他的手臂不算粗壮,但有肌肉线条,是那种还没完全发育成熟的、少年的肌肉线条。
不夸张,不硬朗,但存在。
我的手指触碰到这些线条的时候,心里升起一种很奇怪的满足感——这个身体是真实的,是能触碰到的,是在我的手指下微微颤抖的。
然后我把手收回来了。
不是不想继续,是我觉得差不多了。
第一次见面,在电影院里,我已经做了比他想象中更多的事。
我需要给他一点缓冲。
我需要让我的大脑也冷静一下。
但我的手刚收回去了不到十秒钟,他就转过头来,用一种接近委屈的眼神看着我,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导航地址www。
然后他低头看我们中间那个已经推上去的扶手,看那个空出来的空间,像是在说:为什么停了?
我不该停的。但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银幕上开始放一段冗长的对话,反派和主角在某个山崖边对峙。
风声很大,特效做得像用吹风机吹的。
男主的头发在风中纹丝不动,反派的袍子倒是飘得很起劲。
古装烂片有一种奇特的魅力——它烂得理直气壮,每个镜头都在告诉你“我们没有预算但我们尽力了”。
这种诚实反而让人讨厌不起来。
但此刻我更在意的不是银幕上的诚实,而是旁边这个人一直往左边偷瞄的视线。
我已经数不清他是第几次偷看我了。
每次我都知道。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我保留了一种近乎骄傲的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