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姐姐,我比他大六岁,我在这段关系里天然地应该更从容——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所以每次他看过来的时候,我都故意不转头。
让他看。
让他以为我不知道。
让他自己决定看多久、什么时候收回。
但我的余光一直在捕捉他的动静。
他大概每十几秒钟就会往左边偏一次头,每次偏的幅度都很小,像是怕被我抓到。
视线停留的时间大约两三秒,然后再飞快地弹回去。
有时候他会在转回去之后做一个深呼吸的动作,胸口起伏的幅度比正常呼吸大。
他还会假装整理袖口——明明袖口卷得好好的,非要伸手去扯一下。
或者调整坐姿,把背挺一下再松一下。
这些小动作都在告诉我一件事:他很想看我,但他不敢让我知道他很想看我。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愉悦感。
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更柔软的东西——原来不只是我一个人在紧张,不只是我一个人在意。
我们之间的差距在这一刻被某种共通的东西拉平了。
我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我转头,正好和他下一次偷看的视线撞在一起。
四目相对。
他的眼睛在银幕的光线下显得很亮,瞳孔微微放大。
他被抓到之后整个人僵了一拍,嘴唇微张,像是要解释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大大方方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就这样看着他,等他反应。
他撑了大概三秒。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差点笑出声的动作——他把视线从我脸上移开,不是转到别处,而是往上翻了一下,看着影厅天花板,然后嘴里无声地说了句什么,再把视线重新投回银幕,表情管理重新上线,眉头微微皱起,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装模作样。
完完全全的装模作样。
他以为这样能蒙混过关,但他不知道他的耳朵已经红到发光了。
我被他的这种笨拙的伪装逗得心里直笑。
好吧,既然你想演,我陪你演。
我也转头去看电影。
但我放在他手心的右手,又开始了。
这次我没有画圈,而是直接把整个手掌贴在他的腰侧。
隔着白衬衫的薄薄布料,我的掌心贴上他身体的一侧。
他的腰真的很细。
我的手不算大,但从腰侧到腹部,感觉像是能覆盖他大半个侧面。
衬衫的布料很薄,我能透过布料感受到下面的皮肤温度——比手心的温度高一点,热热的。
还有他的肌肉线条——不是那种锻炼出来的硬块,是少年人身体自然形成的弧度,柔软的皮肤下面有紧实的肌理。
他的第一反应是吸气。
不是普通的吸气,是那种突然被冷到或者被烫到的时候倒抽一口凉气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