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卧室,穿过走廊,浴室的白炽灯被打开——太亮了,他眯了一下眼睛。
我拧开花洒,热水从喷头里洒出来,蒸汽慢慢填满了整个浴室。
我们站在花洒下。
他比我高,所以水先打在他肩膀上,再顺着他的身体流到我身上。
他低头看着我,水流从他的睫毛上滴下来,从他鼻尖上滴下来,从他下巴上滴下来。
他伸手帮我把后背上的汗和润滑剂一点一点冲掉,手指很轻很轻地在我后背上画着圈。
我也帮他洗。
先把头发打湿,挤洗发水,手指在他头皮上慢慢揉。
他的头发在水里变得很软很滑,泡沫从指缝里溢出来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
然后帮他冲掉,把泡沫冲干净,再把后背上的水珠用手抹掉。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我,两个人站在花洒下,水从头顶淋下来。
他低头看着我,伸手把我湿透的头发拨到耳后。
然后他俯下来吻我。
不是之前那种嘴唇贴嘴唇的轻吻。
是深吻。
舌头进入我的口腔,和我纠缠在一起,力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用力。
水流从我们贴在一起的嘴唇边缘渗进来,和水蒸气混在一起,分不清什么是水什么是吻。
他把所有的压抑、所有的不舍、所有没说出口的话全部倒进这个吻里。
我接住了。
我也把所有的掌控、所有的温柔、所有没说的承诺全部还给他。
这个吻在水流里持续了很久。
直到热水器里的水开始变凉,直到浴室的蒸汽浓到看不清镜子。
我们才分开。
他关了花洒,拿浴巾帮我擦身。
从肩膀开始,到后背,到腿,到脚踝。
然后我帮他擦,从头发开始,到胸口,到腰,到那一处——已经软下来了,安静地垂着。
他让我擦,低着头看我的动作。
回到卧室,新换的床单还是干净的。
我们没有再穿衣服,光着身子躺进被子里。
他把被子拉到我胸口,然后把自己也裹进来。
我侧躺着,他从背后抱着我,胸口贴着我的后背,手臂环着我的腰。
他的嘴唇贴在我后颈上,呼出来的气热热的。
然后他说——“姐姐。后天。”
“嗯。”
“后天早上九点的飞机。”
“我知道。”
“我到了要给你发消息。”
“嗯。”
“你这边是晚上。所以是晚安和早安一起发。”
“一起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