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我如何坐得住?”
苍松子在屋子里打转,脚步又急又乱。
“你若再这般紧张,待她来了,瞧出破绽。”林小婉抬眼看他,声音平静,“我杀不了她,你我就真要完了。”
苍松子身形一僵,终于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坐到桌边。
她垂下眼,不敢让任何情绪泄露出来。
两人就这般对坐,拈起桌上碟中的糕点,小口吃着。
瓷碟与指尖相触的轻响,成了屋里唯一的动静。
“哐当!”
房门被一股大力推开,撞在墙上。
一身紫衣的婉清夫人立在门口,发髻纹丝不乱,唯有一双眼睛冷得像冰,扫过屋内安然坐着的二女。
“你们的心,倒是真大啊。”
她走进来,房门在她身后自动合拢,隔绝了外界。
“明日便要往前线去,此刻还有心思享用糕点?”
她声音压得低,绷着一股极力按捺的怒意。
“不然呢?”
林小婉放下手中咬了一口的点心,拿起帕子擦了擦指尖,抬眼迎上婉清的目光,往日那种怯生生的神态荡然无存。
“前线就一定比这南宫家更危险么?还是说,夫人已在那里为我备好了惊喜?”
“好啊,不装了?”
婉清夫人冷笑一声,缓步向前,“我就知道,你跟你娘一样是个天生的贱胚。怎么?凭些见不得光的下作手段,勾引我夫君得逞了一两次,便以为在这南宫家,有资格与我抗衡了?”
www。
“勾引?”
林小婉轻轻笑了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悠然道:“分明是家主大人自己寻来。夫人留不住人,便怪别的女子太会勾引,这话听着可真有趣呢。”
她偏头,看向一旁僵坐的苍松子:“你说对吧,小莲?”
苍松子正埋头吃着,忽然被点,连忙抬起头,扯了扯嘴角,声音发干:“啊?哈……是、是吧……”
“你哪来的脸!”
南宫婉清胸口微微起伏,指尖掐入掌心,但很快,她又将那腾起的火气压了下去。
跟一个将死之人浪费口舌争这意气,毫无必要。
“你若以为,逞些口舌之利便能改变下场。”
南宫婉清姿态倨傲,环视这间屋子,语气轻蔑,“我本还以为,你能拿出什么像样的手段。结果一看,不过是虚张声势,平白让我白走一趟。”
她停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依然坐着的林小婉。
“你是不是觉得,南宫鸿答应了你,为你安排,让你夺得大比头筹拿到路引,你便安全了?”
“哦?”
林小婉不置可否,只是抬了抬眼皮。
“呵呵。”
婉清夫人直起身,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实话告诉你,那路引……本就是我母族所出。意思就是,我想让谁拿,谁才能拿,你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