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已经回答不了了。
鹤风的右手还保持着掌击的姿势,五指张开,掌心裂开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他竟一掌拍碎了自己的头颅!
无头的身体在断墙后面僵坐了一瞬,然后撞在林小婉的肩膀上,又弹落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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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风自杀,是因疯道士的那句‘都去死吧?’可为什么我半点影响都没有?”
林小婉抬手擦掉了脸颊上的血。
血袍道士已经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
他停下了大笑,脖子一点点转过来,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疯狂乱动。
嘴角往上一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唇裂开,露出两排被血染红的牙齿。
“居然还有人,太好了,太好了,我已经好…………”
“久”字还没出口,血泡道士的眼睛就往上一翻,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了一把,朝前倒下去,下巴磕在灰白色的地面上,弹了一下,不动了。
“呼……呼……呼……”
林小婉站起身,看向无头鹤风,弯下腰,一只手抓住鹤风破烂道袍的后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脚下一点,身形朝后掠去。
她抓着尸体在前面飞,鹤风凝聚出的头颅则在身后穷追不舍。
掠出了很长一段距离才停下来,把鹤风扔在一块平坦的岩石旁边,
过了片刻,鹤风的脑袋也追上来,重新长到脖子上。
他睁开眼睛,嘟囔了一声,坐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像是在确认所有零件都还在。
“我刚才是怎么了?”
鹤风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林小婉,“我居然自杀了?”
“哦?”林小婉伸手将鹤风扶起,“原来自杀前的你是清醒的?”
“清醒的。”鹤风点了点头,“我的听到那道士大笑,手就不受控制地抬起来了,对着自己的脑袋拍了下去。”
林小婉听完,没有马上说话。
“看来对方的手段,跟我的引魂入梦不一样呢。”
经由蜃气蜕变的引魂入梦,被睡的对象在苏醒后只有一片空白,对中招前的最后一瞬毫无记忆。
鹤风左右张望了一下,问道:“对了,那位道士呢?”
“他的手段很诡异。好在我没有受到影响。所以我带着你先离开了。他身上不知道还藏着什么手段,我担心你再出事。”
“谢长老……”
鹤风抬起头看着她,眼泛感激,自己守着白帝城已经五十多年了,师兄师姐也来过不少,没有一个人在意过他。
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他的安危。
林小婉偏头看了他一眼。
“我只是觉得,两人一起脱离这里的概率更大。带你逃跑也是,以我没有遇到危险为前提。否则,早就把你丢在那里了。”
“明白,明白。”鹤风笑了两声。
他理了理思绪,开口道:“我想明白了,虽说这个道士很疯癫,但或许他知晓着什么。既然这里死不了,我们应该跟他聊聊才是,谢长老觉得如何?”
“你可想好了,虽说这里不会死,但死多了,难保出去以后会有什么副作用。我是不受影响,但你呢?”
“无妨。”
鹤风摆了摆手,“我的安危不算什么。白帝城是我看守了五十多年的地方,为了白帝城居民,任何出去机会都要抓住。”
林小婉看了他良久,点头道:“好吧。届时我也会装作收到影响的模样,希望那个疯道士真的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