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有老师称赞他,真心诚意的打扫,也是一种修行。
比起心不甘情不愿的读写,这才是蒙受祝福的。
这样一来,同学也不敢笑他了。
但是,其中有个阿里的大学长,似乎对他们兄弟俩很瞧不起。
话说起来,阿里的父亲是做生意的头目,南北往来的骆驼商队恐怕也要敬他三分。
在大巴札的管理人中,也有一席之地的经营者。
更别说寺内的奉献,几乎都是阿里的父亲所供养。
阿里就对学长学弟们有些颐指气使。
余晏自己无所谓。但他不能欺负弟弟。
“希格沁,你的名字是蒙古人取的吗?你的父亲是蒙古人吗?”
“希格沁,你来帮我穿鞋吧。”
“希格沁,你是不懂怎么吃东西吗?还要拿着汤匙?左右手分不清吗?”
弟弟希格沁是左撇子,的确有时左右手分不清。吃饭有时会用左手。
因为母亲是景教徒,所以吃饭喝汤都用汤匙、叉子。
自己被叫去洗衣、打扫、做饭都没关系。但对弟弟这样不行。
但希格沁被欺负时,自己都不在场,无法为他主持正义,只能私下忿忿不平。
弟弟也不敢讲。
只有时会有同学偷偷跟他说。
你弟今天又怎样怎样了。
余晏的脑子充满了各种弟弟被欺负的画面,但是没地方发泄。
跟导师说过,但是导师或大学长忌惮阿里的家世背景,也只是口头告诫了一番,之后弟弟会更惨。
如何是好呢?
有个长相也跟花剌子模不同,跟康里人比较像的,十来多岁的男孩,常跟余晏一齐打扫。
只不过他是被罚劳动。
个性叛逆的他,要不是对导师的讲经有意见,要嘛就是不按照规定站或坐,举止失仪。
甚至常出口成‘脏’。
讲粗话。
这个人叫做黄蘗。
康里人是突厥族的后裔。马上的民族。擅长射骑。
黄蘗看着余晏:“你看起来也不像这里的人。你是哪里人?中原人?”
余晏:“不是。爸爸是康里人。生母是西夏人。”
黄蘗:“康里人跟西夏人都是色目人,我倒觉得你不像。”
余晏耸肩。
黄蘗:“你弟跟你完全不像阿。他才是色目人吧。”
正说到弟弟。
黄蘗:“你知道你弟被阿里栽赃了吗?”
“甚么?”余晏一边捞着水池里的落叶,一边问。
寺院外边,为了让外人可以洁净的进入寺院祈祷,会有洗净手脚的水池。
我早上看到阿里跟大学长告状,说他的钱不见了,是整年的束修,夹在教本里面的。而教本是你弟借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