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叶栖梧,早已是哭得浑身都在发抖,可好在,白槿时终究还是将她放了下来,白槿时从不吝啬于给她拥抱与安抚。
她便只是那般温柔地将叶栖梧整个人都圈进了自己温暖的怀里,声音和煦:“我知晓你心底的委屈,你定是觉着,这些规矩你分明早已烂熟于心,为何,却偏要叫你从头再来一遍。可是,叶栖梧,你可曾想过一件事,你心底所想象的私奴生活,你觉得该是什么样子的?”
叶栖梧那时,一双眼睛早已是哭得又红又肿,那张清秀的小脸上,便只剩下了满脸空洞的茫然。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从前与虞意欢之间的那一切,定然算不上是家奴的关系。
毕竟,她便是连虞意欢真正意义上的家,都从不曾踏入过半步。
通常,虞意欢都只爱带着叶栖梧去俱乐部里那间专属于她的调教室,虽说,那间屋子据说是虞意欢独享的。
可说到底,那终究还是在俱乐部里头。
到了后来,叶栖梧倒也曾有幸被虞意欢带去过旁的几处地方肆意折腾。可那些地方,好似都不过是虞意欢名下随意的几处产业罢了。
瞧着,不像是她会长期居住的所在。更多的时候,不过是虞意欢忽然来了兴致,突发奇想带着叶栖梧出去随意吃上一顿饭。
然后就在那般公开的场合里,恶劣地撩拨她一番。
就在叶栖梧被她逗弄得惊慌失措,不上不下之时,虞意欢就会餍足地带着她,就近寻一处空置的房产,再将叶栖梧狠厉地按在身下,一顿操弄。
叶栖梧倒也曾偶尔窥见过旁的那些家奴与主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反正,断然不是自己与虞意欢那样,全凭虞意欢一时兴起的召唤。
有时,虞意欢若是忙起来,叶栖梧也曾动辄半年,甚至几个月都见不到她一面,而自己,却连半分过问的权利都不曾有过。
总而言之,叶栖梧虽则跟了虞意欢足足九年之久。这圈子里的人,也都那般理所当然地将她视作了虞意欢的私奴。
可叶栖梧自己的心底,却是一直清楚地知晓,她从来不是。
所以,她也不太清楚,私奴和主人真正的相处模式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白槿时望着叶栖梧那张写满了茫然摇头的面孔,便愈发地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她那温柔的声音,便这般清晰地,郑重地在叶栖梧的耳畔响了起来,那话语里,满是令人心安的力量:真正的私奴,是要将对方,都全然地规划进自己往后余生的生活里去。
叶栖梧,你今年,也才不过二十七岁,我也才二十六岁,我们的一辈子,还很长很长。
长到,或许到了最后,我们彼此之间,都难免会生出那般枯燥乏味的心思来。
其实,任何一个会踏入这SM圈子的人,骨子里,大多都藏着一颗追逐刺激的心。
可是,叶栖梧,你需要知道,若是我们之间,当真确定了那主奴一对一的,此生不渝的关系,那么我们未来绝大多数的时间里,你只需要去满足我一个人的喜好便足够了。
而这,便意味着,从你往前的那一切,无论是谁,曾在你身上留下的那些旧规矩,让你形成的那些旧习惯,我都需要一一地,彻底地将它们尽数抹去。
我一定要你,要你身体的每一寸,都重新,牢牢地记住我白槿时的喜好。
当然,这也并非是说你便全然没有了自己决定的权利。只是,我们需要耐心地彼此磨合。
直到找到一个能叫我们两个人都觉着舒适的平衡点,只是,这个过程里头,或许会伴随着一些小小的摩擦,会格外的枯燥,格外的乏味。
甚至,可能还会让你我之间生出争执。
会让你心底觉着不满,觉着委屈。
若是这样,你可以接受吗?
接受我,对你这般,从头到脚的,彻底的改变。
叶栖梧的眼底,却依旧是挥之不去的茫然。
她其实也不知道。
当初,和虞意欢在一起时,自己都只是听从虞意欢要求便可,叶栖梧也从不敢生出半分反抗的心思。
再加上虞意欢那般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狠厉手段,更是容不得叶栖梧说半个不字。
叶栖梧便也就这般,渐渐地习惯了任由虞意欢依照着她自己的喜好,随意地摆弄着自己。
所以此刻,叶栖梧只能无措地望着眼前的白槿时。
白槿时却仿佛早已看透了叶栖梧此刻那迷茫的症结所在,她便忽然用力地将叶栖梧整个人都紧紧地箍进了自己的怀抱里。
她那温热的唇,轻柔地贴在了叶栖梧的耳畔:“放心,我到不会强迫你马上作出改变,也不会要求你能在一朝一夕之间,便全然脱胎换骨。我们时间还有,可以慢慢来,只是,你必须得相信我,叶栖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