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沉天在办公室等她。
门开着,他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见她进来,站起来,绕过桌子迎上来。
西装,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没有领带。
脸上挂着那种她熟悉的、温润如玉的笑容。
“来了。”他伸手。
宁倾城把手递过去。他虚握了一下,指尖微凉。
“坐。”他引她到沙发区。茶几上已经摆好了茶具,茶水还冒着热气。“灵茶。今年新采的。”
宁倾城坐下。没有碰茶杯。她靠在沙发背上,翘起腿,裙摆开衩滑到一侧,露出一截小腿。不是诱惑,是姿态——舒适的、掌控的姿态。
“婚事细节。”她开门见山,“你的想法?”
梦沉天在她对面坐下。
他开始谈——婚期、场地、宾客名单、联姻后的资产整合方案。
每一个细节都准备得无可挑剔,像一份经过上百次修改的商业计划书。
宁倾城听着,时不时点头,偶尔提出修改意见。
她的声音平稳,表情恰到好处——认真,但不过分热情;理性,但不冷淡。
谈判持续了四十分钟。
当最后一项条款敲定,梦沉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宁倾城也终于端起面前那杯——杯沿碰到嘴唇,没有喝。她放下茶杯。
“还有一件事。”她说。
梦沉天看着她。
宁倾城从风衣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牛皮纸,没有封口。她将信封放在茶几上,指尖按着,推到他面前。
“左小念。梦沉鱼。”她的声音不高。“你打算怎么处理?”
梦沉天没有看信封。他看着她的眼睛。笑容没有变。
“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三个月前。从你第一次约我吃饭开始。”宁倾城迎着他的目光,“我不是左小念。不会被一杯茶放倒。”
沉默了三秒。
梦沉天放下茶杯。瓷器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嗒”。他叹了口气,身体向后靠进沙发,翘起腿。姿态与宁倾城如出一辙。
“宁倾城。”他念她的名字,像是在品味一个有趣的笑话。“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宁倾城没有回答。
“你和我是一类人。”他自问自答。
“冷酷,清醒,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你查了我三个月,我也观察了你三个月。你在梦氏安插财务主管,挖走供应商,转移资产——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的笑容加深了一点。
“我知道。每一笔都知道。那个财务主管,是我的人。从你‘挖’走他的第一天起,他给你的每一份报表,都是我审过的。”
宁倾城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极短的一瞬。短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她的眼睛,根本不会注意到。但梦沉天注意到了。
“你猜我怎么想?”他继续说,声音不疾不徐。
“我想,这个女人太有意思了。她以为自己握着刀,其实她才是被人握在手里的那把。但我不急。我等着看她能走到哪一步。你比左小念有趣——她没有野心,你有。摧毁一个没有野心的人,得到的是肉体。摧毁一个有野心的人,得到的是……全部。”
他站起来。
宁倾城同时站起。风衣下摆被带起,露出裙摆开衩里大腿的全貌。她没有后退。手探入风衣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