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脉传人,昆仑道门天骄,不是随便能动的。
但梦沉天从饭局到得手,只用了不到一天。
他有某种她不知道的手段。
宁倾城站起来。
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的一条缝。
暮色中的廷根市像一块褪色的绒布,煤气灯的光点在街道上连成断续的线。
梦氏集团大厦的尖顶在远处矗立,顶层的窗户亮着灯。
她看着那盏灯。
三种选择。
第一,立刻收网,把已经到手的资产转移出去,终止联姻,退出这场游戏。
最安全。
第二,继续原计划,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两个月后功成身退。
但梦沉天已经动了左小念和梦沉鱼——他显然不是那种会按兵不动的人。
两个月太长了。
第三。
她可以用左小念和梦沉鱼的失踪作为筹码,反向要挟梦沉天。
不是要钱,是要他手里的核心资产——梦氏集团旗下那家灵材公司的控股权。
那是梦沉天的命根子,也是她真正想要的东西。
风险最高,回报最大。
宁倾城的手指在百叶帘边缘捏紧。
她想起了父亲第一次带她去谈判时的场景。
那年她十四岁,坐在父亲身后,看他对面那个秃顶的中年男人一步步退让。
谈判结束后,父亲在车里对她说:“倾城,你记住。这世上只有两种人——握刀的人,和被人握在手里的刀。”
她要做握刀的那个人。
手机屏幕亮起。梦沉天的消息。
“下月初八?可以。具体的,见面谈。”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回复:“好。明晚,我去你那里。”
发送。
她把手机扔到桌上,转身走向衣帽间。明晚,她需要一条方便活动的裙子。
次日。傍晚六点四十分。
宁倾城的车停在梦氏集团大厦门口。
司机开门,她下车。
米白色风衣,里面是黑色连衣裙,裙摆到膝下三寸,侧边开衩到大腿中部。
高跟鞋,鞋跟细得像钉子。
妆容比平时更精致——眼线拉长,唇色是她惯用的铁锈红。
不是取悦谁,是盔甲。
她抬头看了一眼大厦的尖顶。顶层的灯已经亮了。
大堂。电梯。走廊。每一步都踩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