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已经结痂了,暗红色的,在她雪白的脸上格外醒目。
他伸手,极轻地碰了碰那道痂。左小念在睡梦中蹙了一下眉。他收回手。
第二天,他请了大夫。
不是普通的大夫——是修真界最好的医者。
凤凰城左家的面子,请得动任何人。
老者姓秦,须发皆白,行医两百年,救过的人比左长路杀过的人还多。
他坐在左小念床边,手指搭在她腕脉上,闭着眼睛。
左小念醒着,眼睛睁着,瞳孔望着床顶的帷帐。
秦大夫的手指在她腕上停了很久。
久到左长路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终于,秦大夫睁开眼睛。
他看着左长路。
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左长路说:“你说。”
秦大夫说:“神魂碎裂。元阴移魂邪术造成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左长路说:“我知道。有没有办法。”
秦大夫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左先生。我学医两百年,见过被元阴移魂掠夺的女修。没有一个人恢复过。最好的情况,是维持现状。最坏的情况——”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左小念。左小念的手指正在空气中抓挠,嘴唇翕动,无声地重复着某个口型。
“——神魂碎片会继续流失。到最后,连‘肉棒’都不会说了。只剩下……呼吸。”
左长路送走秦大夫。
站在院子里,银杏树下。
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落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站了很久。
然后走进东厢房,坐在左小念床边。
左小念醒着。
眼睛睁着,瞳孔望着他。
他伸手,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
她的头发已经很久没有洗了,打着绺,沾着干涸的精液。
他打了一盆温水,拧了毛巾,一点一点帮她擦头发。
擦到发尾时,毛巾被精液凝成的结卡住了。
他用手指一点一点把结梳开。
左小念安静地躺着,任由他摆弄。
瞳孔依旧是空的。
但她的嘴唇动了。
“爹。”
左长路的手停在半空。
毛巾从他指间滑落,掉在水盆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看着女儿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