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字呢?认识吗?”
玲玲看着那个比“人”字多了一横的字,摇了摇头。
“这个字念‘大’。”陈默解释道,“‘大’,就是很大的意思。比如,哥哥比玲玲‘大’,房子比玩具‘大’。”他用手比划着大小,语言和动作结合。
“大……”玲玲跟着念,然后突然想到什么,指着陈默说,“哥哥大!”又指着自己说,“玲玲小!”
“对!”陈默笑了,这次没有立刻给糖,而是引导道,“那玲玲把这两个字连起来念一遍好不好?‘人’,‘大’。”
“人……大……”玲玲费力地跟着念,虽然发音有些含糊,但顺序没错。
“很好!”陈默这次拿出了一颗绿色的苹果糖,“这是连起来念的奖励。”
玲玲接过糖,却没有立刻吃,而是握在手里,眼睛依然盯着白板,似乎在努力记住这两个字的样子。
她的表情很认真,小嘴微微动着,无声地重复着“人……大……”。
陈默观察着她的反应。
他知道,对玲玲来说,单纯的记忆很困难,但如果将记忆与多感官刺激(视觉看字、听觉听音、味觉尝糖)以及正向反馈(奖励、表扬)结合起来,效果会好很多。
他继续在白板上写字,这次写的是:小
“这个字念‘小’,和‘大’是反的。”陈默解释,“玲玲比哥哥‘小’,糖果比苹果‘小’。”
“小……”玲玲念着,然后突然指着自己,“玲玲小!”又指着陈默,“哥哥不大!”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玲玲的逻辑很简单:既然她是“小”,那哥哥就不是“大”?
或者说,她在尝试运用刚学的反义词概念,虽然用得不太对。
“哥哥也是‘大’,玲玲是‘小’。”陈默耐心地纠正,“‘大’和‘小’是比较出来的。来,我们把这三个字都念一遍:‘人’,‘大’,‘小’。”
“人……大……小……”玲玲一字一顿地跟着念。
她的注意力很集中,虽然智力有限,但在糖果的诱惑和哥哥温柔的引导下,她愿意努力去学习和重复。
“非常好!”陈默这次拿出了两颗糖,一颗紫色的葡萄糖,一颗橙色的橘子糖,“这是玲玲念对三个字的奖励!”
玲玲开心地接过糖,这次她先吃了一颗橘子糖,把另一颗握在手里。
她看着白板上的三个字,小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成就感和困惑的表情。
成就来自于得到了糖果和表扬,困惑则来自于这些抽象的符号和她已知世界的联系。
陈默没有立刻教新字。他让玲玲休息了一会儿,陪她聊了聊天,问她糖甜不甜,喜欢什么颜色。然后,他才重新拿起笔。
这次,他没有写新字,而是在“人”字下面,加了两笔,变成了:从
“玲玲看,这个字有点不一样了。”陈默指着新字,“它还念‘cóng’,但是意思变了。你看,像不像两个人,一个跟着一个?”他用笔尖描摹着字的笔画,“‘从’,就是跟着、随从的意思。”
玲玲看着那个字,努力理解着“两个人一个跟着一个”的画面。对她来说,这比单纯的“大”,“小”要抽象得多。
陈默没有强求她立刻理解。他换了一种方式:“玲玲喜欢跟着哥哥吗?”
“喜欢!”玲玲毫不犹豫地回答,还往陈默身边靠了靠。
“那玲玲就是‘从’着哥哥。”陈默微笑着说,“来,跟哥哥念:‘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