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就是……来、来那个了……”
林磊看了她一眼。他记得她的生理期不是这个时间。但他还是没有追问,只是说了一句“好吧”,然后继续低头吃饭。
林晚晴在心里说了今天的不知第多少个对不起。
周五。林磊的病彻底好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还磨磨蹭蹭地换了好几件衣服,对着镜子弄头发,最后被林晚晴催得不行才穿好鞋出门。
一路上他都在说“终于能去学校了”“憋死我了”“今天我要好好盯着那帮老看你的男的”,林晚晴低着头走在他旁边,嘴角努力扯出一个弧度,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着。
进教室的时候,林磊看到了林晚晴的课桌。
那些用修正液画的涂鸦还在,怎么擦都擦不掉。
“骚货”“奶牛”“公交车”几个字混在各种不堪入目的简笔画中间,像一块甩不掉的污渍死死焊在桌面上。
坐在前排的男生故意扭头看了林磊一眼,等着看好戏。
林磊站在课桌前,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把自己的书包放在桌上,掏出自己的课本。
“咱俩换桌子。”他把林晚晴的课本从她抽屉里拿出来放到自己桌上,把自己的东西推到林晚晴那边去。
“……不、不用……”林晚晴慌忙拉住他的袖子。
“已经换了。”林磊说完就一屁股坐在了那张画满了涂鸦的桌子前面,抬头迎着四面八方投过来的目光,面不改色。
那些在前排等着看戏的男生讪讪地转了回去。
没有人敢当面说什么。
但林磊能感觉到整个教室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这边——不是看他的,是看林晚晴的。
那种黏腻的、打量的、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笑意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陈静坐在中间排的位置,没有回头,但他能看到她的肩膀在轻轻抖动,像是在忍笑。
林磊攥紧了拳头,但没有发作。只是把手伸到旁边,在课桌下面握住了林晚晴的手。她的手冰凉,抖得很厉害。
午休的时候,林磊趴在桌上打瞌睡。林晚晴一个人去了厕所。
从隔间出来的时候,陈静和两个跟班正在洗手台前补妆。
看到林晚晴出来,陈静收起粉盒,转过身来面对着她。
三个人的身影挡住灯光,影子压得林晚晴只能贴紧隔间的门板。
“林磊今天回来了,你很高兴吧?”陈静靠在洗手台上,手里把玩着那支黑色马克笔,笔帽拔开又盖上,拔开又盖上,咔嗒咔嗒的声音在安静的厕所里格外清脆。
“不过没关系,他很快就会知道你的真面目了。昨天你吃药之后那副骚样,我都录下来了。你说林磊看到那个视频会怎么想?看到你夹着腿满脸通红求着被人操的样子——他还会觉得你是个需要保护的受害者吗?”
林晚晴没有说话,只是把背紧贴着隔间的门板。
陈静把手机举到她面前,屏幕亮起来。
视频暂停在第一帧——林晚晴蜷缩在体育馆看台角落里,满面通红,双腿紧紧夹着互相磨蹭,脸上的表情既痛苦又沉迷。
她的白色校服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隐约能看到里面的内衣轮廓。
哪怕只是暂停的画面,也能看出她正被药物折磨得痛苦不堪。
“这个发出去,你觉得别人会觉得你是被下药的,还是会觉得你就是个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骚货?”陈静收回手机,笑了笑。
“所以你还是乖一点比较好。别以为林磊回来了你就有靠山了。我想让你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有的是办法。”
她把马克笔的笔帽盖上,扔进包里。然后带着两个跟班走了。走到厕所门口的时候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声音不大,正好砸在林晚晴心口上。
“下次体育课,老地方见。别忘了。”
那天下午剩下的课,林晚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她坐在换了桌子后的新座位上,低着头假装在看书。
林磊以为她只是累,在课桌下面握了握她的手,然后继续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