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穴里的倒刺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
她不能让他看到这些。
绝对不能。
“……对、对不起……今天……还是不行……”她轻轻推开他,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我先睡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进卧室,整个人缩进被子里,把被子拉到头顶,然后蜷缩成一团。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林磊走进来,在床边站了几秒,然后轻轻躺下。
他没有碰她,也没有说话。
黑暗中,林晚晴紧紧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流进耳朵里,凉凉的。她在心里把对不起说了无数遍,但没有一句是能说出口的。
周日傍晚,林晚晴去便利店兼职。
店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平时对林晚晴很温和,偶尔会多给她一个饭团说是卖不完的。
今天林晚晴在收银台站了三个小时,结账、补货、擦货架,做得很认真。
忙碌让她的脑子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事。
下班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林晚晴换下工作服,背上书包走出便利店。
走了没几步,就看到马路对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小太妹。
紫色的挑染头发在路灯下格外显眼,手里夹着一根烟,看到她出来,嘴角弯起来,朝她挥了挥手,像是在打招呼的老朋友。
林晚晴的脚步顿住了。
小太妹没有过来,只是站在马路对面。
烟头的红点在夜色里一明一灭。
她的嘴巴动了动,隔着马路听不到声音,但那口型林晚晴看得很清楚——“明天见”。
林晚晴低下头快步往家的方向走。走了很远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小太妹已经不见了。路灯照在地上,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
周一。新一轮的煎熬开始了。
林晚晴进教室的时候,看到自己的课桌抽屉里被人塞满了撕碎的作业本。
那些碎片是她上周交的政治作业——关于“自尊自爱”的那篇小论文。
现在被撕得粉碎,满满当当地塞满了整个抽屉。
碎纸片上隐约能看到她写的字——“尊严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权利”“自重是保护自己的方式”——黑色的钢笔字被撕成无数碎片,像垃圾一样填满了她的课桌。
她站在课桌前,看着那些碎片,沉默了几秒。
然后像往常一样拿出湿纸巾把抽屉清理干净,把碎纸片全部扔进垃圾桶。
做完这些事之后她翻开课本,在课桌下面把手指绞得发白。
林磊今天来得晚了一些。
他进教室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小笼包,径直走到林晚晴面前放在她桌上。
“路上买的,趁热吃。”然后他注意到了抽屉边缘还有没清理干净的碎纸片。脸色沉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
“……谁塞的?”他问。
“……不、不知道。可能是风吹的。”林晚晴没看他的眼睛。
林磊没有追问。
只是把那些残留的碎纸片从抽屉里捏出来扔进垃圾桶,然后坐到自己座位上。
上课铃响了,老师走进来开始点名。
一切看起来都和平常一样。
但林磊的眼睛一直在扫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