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不再停留,掐诀化作一道白虹冲天而起,朝临江城飞去。
沈婉落在内院青石板上时,夜色已沉。
廊下的风灯晃了两晃,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身上的斗篷还沾着桥洞里带出来的精斑和淤泥,腿间黏糊糊的,只想赶紧洗个热水澡。
走过回廊拐角时,一阵压低了的说话声从寝屋方向传来。沈婉脚步微顿,侧耳细听。
“都怪你!”是小春的声音,带着恼意,“罚你跪着就跪着,你非要撺掇我去翻夫人的盒子!现在好了,身子都破了,等夫人回来看你怎么交代!”
“怎么光怨我?”小夏的声音理直气壮,“我让你拿那根最小的细玉势,你自己也点头了的。再说了,你不是也夹着我的腿蹭了半天?舒服的时候怎么不骂我?”
“你——你闭嘴!”小春臊得快哭了,“那盒子里的东西是夫人自己用的,你看看那些花椒木的、银制的,哪个不比手腕粗?咱们碰都不敢碰,就挑了根小拇指粗细的玉势子,谁知道你玩疯了非要往里捅,把我那层东西捅破了才罢休。褥子上沾了血,洗都洗不掉,夫人回来一眼就能瞧见!”
“瞧见就瞧见呗,”小夏浑不在意,“夫人自己昨晚在桥洞里被乞丐围着肏,叫得比杀猪还响,她会因为咱们拿她一根细玉势玩就发火?说不准还夸咱们好学上进呢。”
“你真是——我真想撕了你这张嘴!”
屋里传来枕头砸在人身上的闷响,接着是两个人扭打在一处的窸窣声,打了几下又变成压低的嬉笑。
小春骂了句什么听不清,小夏回嘴道“反正破都破了,趁夫人还没回来再来一回”,又被小春啐了一口。
沈婉在廊下站了片刻。
她想起那根细玉势——那是盒子里头最小的一件,拇指粗细,不到手掌长,白玉雕成,表面光滑没有纹路。
当初制这盒淫具的匠人顺手做了它,说是给初破身的姑娘练手用的。
沈婉自己只用过一两回便嫌它不够劲,丢在盒子底层再没碰过。
小春和小夏在那些粗如手臂的花椒木阳具面前怕得只敢挑这根最小的,倒也合情合理。
她抬手推开寝屋的门。
屋里的灯还亮着。
床榻上一片狼藉——小春披头散发地跪坐在褥子上,被子揪到胸前挡着身子,脸上红潮未褪。
小夏侧躺在她身后,一条腿还搭在小春大腿上,脖子往下一路延伸到锁骨全是刚留下的红印。
空气里弥漫着女子动情后特有的腥甜气味。
小春看见沈婉站在门口,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掐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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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也老实了,从小春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嘴唇动了动,同样没敢出声。
沈婉没说话。她走进屋里,弯腰从褥子上捡起那根带血的细玉势,放在指尖转了一圈。玉质温润,血痕已干,蹭在她指腹上留下淡淡的红。
“把床收拾干净。褥子上的血用冷水泡半个时辰再搓,别留印子。”沈婉走到门口回头瞥了一眼,“我去洗澡,你们两个——该跪的继续跪,该看管的继续看管。等我洗完出来要是床还没收拾利索,今晚你俩都别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