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哥哥们听完,皆是面面相觑,二哥疑惑地皱眉:【找个女人?这白胤辞不是对林幼蕊情深义重吗?怎么会……】
我,忽然笑了。
起初只是浅浅的笑,后来,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冷,在青丘的云海之上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美感。
【他找不到我,所以把火撒在别人身上了吗?】
我轻轻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真是可怜啊。】
大哥沈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伸手,轻轻将我脸边的一缕亮发拨到耳后。
【小七,】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宠溺与纵容,【无论你想做什么,大哥都帮你。】
【你想让他生不如死,对吗?】
我抬起空洞的眼眶,【望】向他的方向。
【不。】
我轻声说。
【我要他,永世不得安宁。】
我那句【永世不得安宁】还在混沌雾气中回荡,身边的哥哥们便因我身上陡然泄出的冰冷恨意而齐齐色变。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性格最为沉稳睿智的二哥沈祖,却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瞬间刺破了围绕在我们周围的、那份对白胤辞发疯的猜测与困惑。
【白胤辞……】二哥沈祖轻轻念出这个名字,淡色的瞳眸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光芒,是恍然,是了然,更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厌恶。
他没有看我,而是望向了远方那片被白胤辞所支配的、凡人修真界的方向。
【是他。】
只有三个字。
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大哥沈涛的身子猛地一僵,他转头,锐利的目光锁定在二哥身上:【阿祖,你说什么?】
二哥沈祖缓缓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我空洞的双眼上,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大哥,你还记吗?百年前,小七的历劫之轨,曾有一次极其短暂的能量外溢,本座曾顺着那道痕迹窥得一角。】
他的声音很平稳,却让听着的人不寒而栗。
【那道能量的根源,便来自太虚仙宗,一个半魔剑修的身上。】
百年前。
那正是我被白胤辞废去灵根、挖去双眼的时候。
原来,我以为的天衣无缝,以为的绝望归寂,在高于我的维度里,早已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
三哥沈烈勃然大怒,一拳砸在自己手心,砸出响亮的爆音:【是他!原来是他那个混蛋!我要杀过去,把他抽筋扒骨!】
【没用的。】
二哥沈祖淡淡地打断了他,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幅流动的影像便出现在我们面前。
影像里,白胤辞正立于太虚仙宗的颠峰,一身白衣半染血色,疯狂地释放着魔气,整片天地都在他的怒火下哀鸣。
【他此时已与天道因果丝线紧密相连,小七的劫数因他而起,亦因他而圆满。任何外力对他下手,都会被天道视为干预历劫,遭致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