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精液在她脚上慢慢从热变凉,从浓变稀。
苏蘅低头看着自己一片狼藉的脚——脚趾缝里,足弓上,脚背上,到处都是。
然后她抬起头看了沈砚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那个表情不是羞,是有一点小小的得意。
“少爷这次可没教我。是我自己学的。”
沈砚看着她的眼睛,没忍住笑了一下。他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胸口上,按在那里,让她感觉到底下的心跳还很快,还在平复。
“你学得不错。”正说着,沈砚从床头拿了块干净的帕子,拉过她的脚搁在自己膝盖上,低着头替她把脚趾缝里的东西一点一点擦干净。
他的动作很轻,和她涂冻疮膏那天一模一样。
指腹贴着皮肤,从脚趾根部擦到趾尖,每一根都擦到了,足弓也没漏。
苏蘅坐在床沿上看着他擦,没有缩脚。
她想起几个月前他在书房里也是这样,挖了一指药膏按在她红肿的指节上,指腹打着圈把药揉进去。
那时候她往回缩,说少爷这不合适。
现在她不想缩了。
沈砚擦完最后一只脚,把帕子叠好搁在床头,抬眼看了她一下。
她的头发乱得不成样子,黑发散在肩头,有几绺翘起来黏在脖子上。
里衣的系带还没系,衣襟敞着,锁骨上的红印是他昨晚用嘴唇蹭出来的,肩膀上那个牙印也露在外面。
他伸手替她把衣襟拢了拢,系带重新系好,又把她翘起来的几绺头发按下去。
然后他掀开被子站起来,去给她倒水。
苏蘅趁他倒水的空当,伸手摸了摸桌案上那方砚台。
他教她写字时用过的那一方,砚台底部刻着两个字——“蘅·砚”。
她的蘅排在他的砚前面。
刻痕已经很浅了,被两年的墨渍填得只剩一点点凹进去的痕迹,但她的指腹认得每一道笔画。
她把砚台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摸了很久。
沈砚端着水回来的时候看见她抱着砚台坐在床上,头发还是乱的,衣襟又散开了,两只手捧着那方旧砚台,像是在捧什么很贵重的东西。
他把水递给她,她接过来喝了两口,杯子捧在手心里没有马上放下。
“少爷。”
“嗯。”
“从今往后……我还能叫你少爷吗。”
沈砚在她旁边坐下来,把她手里的杯子拿开放在桌上,把她连人带被子揽进怀里。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上,胡茬蹭着她的发旋。
“没人的时候,叫我沈砚便是。”
“沈砚。”她念了一遍,嘴角往上翘了翘,然后又翘了翘。
两年多来他第一次见她笑得眼睛弯起来。
不是苦笑,不是忍着泪的笑,是真的在笑,眼角弯弯的,露出一小截牙齿。
她在被窝里把这个名字翻来覆去搁在舌尖上滚了好几遍,每一次滚出来都会笑一下。
他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
很短的一下,嘴角动了一下就收住了,但眼睛里的笑意没藏住。
窗外的天已经亮透了。
那两只麻雀又飞回来了,落在窗台上抖了抖翅膀,歪着脑袋往屋里看了一下,又飞走了。
院子里那几根枯草在晨风里一伏一弹,青石板上的霜被刚升起来的太阳晒化了,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