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愣了一下。他在这大院里干了三年,从来没听林晚主动开口说过话。她甚至连“嗯”都很少说。
“她低血糖,晕倒了。送她去医院吧。”林晚指了指地上的老陈老婆,语气平稳得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女孩。
守卫把老陈老婆抱走了。林晚一个人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只青铜镯子。她转了转镯子,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不属于林晚。以前的林晚不会笑。
之后的日子,大院里的人都觉得林晚变了。
她开始说话了。
不是那种结结巴巴、声音小到听不见的说话,而是清晰的、有条理的、让人听了忍不住想点头的说话。
她开始抬头看人,开始记住每个人的名字,开始在大院里走动,开始像一个人——不是像一个正常人,而是像一个比正常人更聪明、更沉稳、更有手腕的人。
“这孩子开窍了。”林晚的父亲在一次家宴上说。
他难得回家吃一顿饭,看到女儿坐在餐桌对面,腰背挺直,举止得体,问了他几个关于“省里人事安排”的问题——问题质量高得让他惊讶。
母亲笑着说:“可能是长大了,突然就好了。医生说很多孩子到了青春期会自然改善。”
他们没有多想。
他们太忙了,忙到没有时间坐下来跟女儿好好聊一次天,忙到没有注意到女儿手腕上那只青铜镯子,忙到没有发现女儿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情,和以前判若两人。
他们只知道,林晚变得“正常”了。
甚至比正常更好——她的成绩从班级倒数变成了前十,然后是前五,然后是年级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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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参加学校的辩论赛,拿了一等奖。
她开始交朋友,交的不是普通的朋友,而是那些家里同样有背景的孩子。
“这孩子开窍了。”她的父亲在一次家宴上说。
她的母亲笑着说:“手镯是她的幸运物。自从戴上就不肯摘了。”
王砚舟从十五岁的林晚身体里睁开眼睛的第一天,就知道这具身体比周瑾的、比苏晚的都更好用。
不是因为身材或容貌——而是因为年龄。
十五岁,可塑性最强的时候。
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十五岁的女孩,没有人会觉得她的话里有算计,没有人会防备她。
他花了三年时间,从十五岁到十八岁,把这具身体经营成了另一个样子。
到十八岁的时候,她已经有了自己的“班底”——不是她手下的班底,而是她可以调动的人脉。
这个班底的核心是一群“衙内”。
他们的父亲有的在公安厅,有的在司法厅,有的在发改委,有的在省纪委。
这些年轻人彼此之间原本没什么交情,是林晚把他们聚到了一起。
她没有用什么高明的手段——只是组局吃饭,在饭桌上让大家认识,然后偶尔在合适的时候传递一些“信息”。
信息是最值钱的货币。而林晚,恰好掌握了很多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