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声,我的平底鞋几乎没声音。
直到进电梯后我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月女士?预约?你这不是第一次吧?”
电梯门合上。
小爱对着镜面电梯门整理了一下头发,嘴角勾着。
“来过两次。一次是同事聚餐后大家来续摊,一次是杰克出差三天——那次是今年一月份。放心,这里很正规的,王子都有健康证,每个包厢都有智能监控但隐私保护很严——”
“我不是在问这个!”我拍了她胳膊一下,声音在电梯里有点大,“你是说一月就来过了?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同事带你去的是一个‘唱歌的地方’——”
“‘唱歌的地方’也没错啊。楼上包厢确实有KTV设备。”小爱眨了眨眼。
电梯门在二层打开。
门口果然站着一位穿浅灰色改良旗袍的年轻女性——管家——微笑着微微鞠躬。
“欢迎来到兰亭阁。两位这边请。”她转身引路,旗袍下摆在小腿处开了一道细衩,走路的步幅不大,每一步都刚好让衩缝露一点点小腿侧面。
走廊两侧全是包厢门。
每扇门都是深色实木,门牌以篆体刻在哑光铜牌上——兰亭、竹里、梅苑、菊篱——每个名字都配了一首刻在门框侧面小铜牌上的古诗。
暖色筒灯从天花板上照下来,光线柔和但精准地打在门牌和走廊地毯上,墙壁则刻意留在暗处。
空气中雪松木的气味比大堂更浓一点。
走廊两侧偶尔有不同音乐声从不同的包厢门缝里漏出,但都压得很低,听不清具体内容。
兰亭阁的门被管家推开。
包厢大概四十平方米,灯光调得很暗——大部分光源来自墙壁上的暗藏式LED灯带和天花板角落的点状射灯,色温是接近烛光的暖黄。
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U形沙发,深灰色天鹅绒面料,靠背堆着几个浅金色的抱枕。
沙发前是一张长形矮几,摆着一瓶插花、两个冰桶、几只倒扣的水晶杯。
正对沙发的整面墙是投影幕布,正在播放一段无声的风景片。
角落有一台自动点歌机,屏幕待机状态。
整个包厢的光线氛围介于“高级酒店的行政酒廊”和“只对VIP开放的地下酒吧”之间。
我刚在U形沙发的一端坐下,天鹅绒面料的触感凉滑柔软,臀陷下去一小截。
包放在脚边。
小爱却没落座,她站在矮几旁,翻着管家递过来的电子菜单。
菜单是一台平板,屏幕亮度调得极低,只有她低头操作时屏幕光在她脸上映出一点蓝白。
“你坐呀。”我对她说。
“别急。先选人。”她头也不抬,手指在平板上划着,“我上次试过一个叫阿杰的,笑起来有酒窝,但今天换一个风格——你喜欢什么样的?”
“什么叫喜欢什么样的——我以为我们是来喝下午茶的?!”
“下午茶也可以顺便看帅哥啊。”她把平板转过来对着我。
屏幕上是一排男生的头像,每个人旁边都有身高、体重、星座和一串我看不懂的标签。
小爱的手指在屏幕最上方点了点,语气突然压低,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经理说今天有个新来的,二十出头,叫小路,照片看着挺清秀——还有上次同事推荐的那个卷毛也在,就是他,叫Allen。你先看一眼,有没有合眼缘的?”
“我——不用了谢谢。”我把平板推开。
“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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