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定。”
小爱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自己继续翻。“那我自己挑了。你今天就是陪我,我不逼你。但你待会别又缩在角落里偷偷——”
“那次是腿痒!”
“好好好,腿痒。”她笑出声。
十分钟后。包厢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我本来靠在沙发扶手上刷手机——杨辉三点十分发来一条消息,说今天下午要开个临时会,可能六点半才能结束,让我下午逛街注意安全。
我正打字回复“好的老公”时听到敲门声,拇指在发送键上停了一拍。
管家先推门进来,微笑着轻声说:“两位客人,您点的陪伴到了。”
然后她侧身让开,身后鱼贯走进来大概七八个年轻男生。
他们排成一排在矮几前方站定,间距均匀得像是排练过。
每个人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站姿放松但不散漫。
都在二十到二十八岁之间,穿着各不相同但都偏正式——有穿白衬衫的,有穿深灰针织衫的,也有穿改良中山装的。
身高从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五不等。
体型有的偏瘦,有的有明显的健身痕迹,衬衫袖口被手臂撑出浅浅的褶皱。
光线从侧面打在他们身上,在每个人下颌线处投下清晰的明暗交界,锁骨和喉结的轮廓被勾勒得很立体。
我条件反射地把翘着的腿放下来,手机反扣在沙发上。
不是因为慌张,是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什么表情。
微笑太友好,面无表情太刻意,低头看手机又不礼貌。
小爱从沙发上站起来。
酒红色缎面裙在大腿处卷了点边,她随意抹平,然后踩着高跟鞋走到排头第一个男生面前。
那个男生穿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小臂上能看出明显的前臂肌肉线条。
他微微低头看小爱,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你是新来的?”小爱仰头问他。她的身高加十厘米高跟鞋也才到他下巴,仰头的角度刚好露出锁骨上方那片白皙的脖子。
“第二周了,不算新。”声音偏低沉,语气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松弛,不是照本宣科的那种。
小爱点点头,走到下一个面前,往前走了两步又在第三个面前停下——那是个穿深蓝短袖的肌肉男,胸肌轮廓在针织面料下很清晰。
她歪头看了他两秒,然后转头冲我喊:“熙悦!你过来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你挑你的——”我摆摆手,声音发飘。
“你过来帮我参考一下嘛——”她把“嘛”拖得很长。
我咬了咬下唇站起来走过去。
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但其实只是在帮闺蜜选人。
站在小爱旁边时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凑近我耳边,缎面裙的细吊带蹭过我的肩膀:“我跟你说,第六个那个,站最边上的那个刘海——你看到没?就那个,穿浅灰短袖的。刚才进来时你没注意到他?他是新来的,上个月才来,据说服务评价很高,‘温柔型’,很擅长照顾内向客人。”
我顺着她眼神的方向看过去。
七个人里面,第六个站在倒数第二的位置。
www。
他确实和前面几个不太一样——不像其他男生那样刻意挺胸展肩,而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肩膀微含,像随时准备往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