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氏用过之后没有换,褥子上皱痕遍布,汗水、淫液和精液的残迹在明黄缎面上留下了几块形状不规则的暗斑。
最大的一块在床沿附近,是他把她按在床沿抽送时,她的背在褥子上前后碾出来的那片褶皱。
褶皱的形状像一个拉长的漩涡。
他在床沿坐下。
俯身把脸埋进自己的手掌里。
手掌上还残留着茉莉精油的气味,和铜炉里的沉香烟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不归属于任何一种香料的味道。
他的眼睑贴住掌心,眼睑的皮肤在掌心里感觉到自己眼球的温度。
眼球在转,在眼睑后面缓慢地左右移动,像在找什么东西,但找不到焦。
他把手从脸上移开。
低头看自己的下体。
肉棒已经完全软了,龟头缩在包皮边缘后面,茎身软塌塌地贴在大腿内侧。
精液干在上面,他自己的和阿史那氏的高潮分泌混在一起,干了之后在下腹形成一层薄的、发紧的膜。
阴毛被这层膜粘成了几束,用手指能掰开,掰开时有极轻微的撕裂感,不是疼,是干燥之后的分离。
他站起来。
走到铜盆前,又要了一块新毛巾,从盆边的托盘上拿了块干的,浸了水,拧到半干。
这次擦得更仔细,把下腹、会阴、大腿内侧都擦了一遍。
每擦一处就把毛巾翻一个面。
擦完之后他把毛巾放进铜盆,毛巾沉到水底,水面上升了小半寸,漫过盆沿的一滴往下淌,在铜盆外壁上拉了一条水痕。
然后他拿起矮几上的第六床褥子,自己动手铺上。
太监没有进来,他没叫。
他把褥子展开,四角对齐,捋平了明黄缎面上的折痕。
枕套也换了新的。
枕头放在褥子上方正中,龙纹枕套的绣线在烛火下反光,龙眼睛金线绣的,光线斜过去时两个眼珠同时亮了一下。
做完这些之后他站在床边。
低头看那床铺好的褥子,平整,四角方正,枕头上方的龙纹端正。
这床褥子的明黄色比前五床都更鲜,是刚从内库取出来的新货,染料没有被洗过,颜色饱和。
然后他在床沿坐下。背不靠床,脚踩地。和酉时在西暖阁里批折子的姿势一样。
殿角的灰布裳宫女还在。
她的粗布垫在地上,膝盖压在上面,从酉时跪到丑时,跪了四个多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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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重心在丑时的某一刻换了一次,从双膝均匀承重换成了右膝多承重。
左脚踝从粗布边缘滑下去,搁在砖上。
这个细节没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