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从愤怒变成嘶哑,从嘶哑变成闷在喉咙里的类似呜咽的声响,好像被打碎的其实是他的东西,而不是她的尊严。
完事后他从她身上爬起来,一脚踹翻了茶几旁边的垃圾桶。
可乐罐和纸团滚了一地。
他走进卧室,把门砰地关上。
于泓赤身裸体躺在客厅地板上,遮瑕膏在刚才的挣扎中被蹭得东一块西一块,金色纹身从残缺的遮瑕层下面一道道地透出来。
她慢慢坐起来,低头看到大腿内侧多了几道紫红色的指印和丝袜被撕开后露出的两道指甲抓痕。
她抱着膝盖在客厅地板上坐了很久,然后把散落一地的遮瑕膏捡起来,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重新化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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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万红的家里是最后出事的,但也最让她害怕的方式。
刘思琪周四晚上从学校回来——住校生周三允许回家一次,她这周拖到周四才回。
推开门时杨万红正在厨房炒菜,油烟机轰隆隆响,菜刀在菜板上切葱的声音很利索。
杨万红听到门响探头看了一眼,笑着说:“回来了?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刘思琪换了拖鞋走进来,放下书包,去卫生间洗手。
她洗完手出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妈妈炒菜。
杨万红穿着一条深紫色家居连衣裙,头发用夹子随意盘起来,围着一条碎花围裙。
围裙的系带在腰后打了个蝴蝶结,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家庭的母亲没有任何区别。
“妈,你这周加班多不多?”
“还行,就周二加了会儿。怎么了?”
“没怎么,上次你不是说很忙嘛,我怕你又累坏了。”
杨万红笑了一下,用锅铲把排骨翻了个面,酱油色在热油里炸开滋滋响。
油烟机抽走大部分热气,但厨房还是有点闷。
她把炒好的菜盛进盘子,端到餐桌上,把围裙解开,露出被深紫色紧身裙包裹的身体。
那条裙子的领口不算低,至少遮住了锁骨;长度到膝盖,不算短。
但袖长只到肘弯——这就让刘思琪看到了。
杨万红转身端菜的时候,右肩下方袖口边缘露出的皮肤上有一道不太对劲的颜色。
紫红色纹身,像是刚痊愈没多久的,线状、偏粗、带着一点不规则的弧度,看起来不像图案而像是文字的一部分。
刘思琪坐在餐桌边,目光落在妈妈袖口下方那一道暴露的红色线条上。
她没说话,低下头开始吃饭。
排骨很咸。
杨万红忘记了放盐的时间,多煮了五分钟把汤汁收干了,成品口感又老又咸。
刘思琪吃了几块,说有点咸,杨万红连忙起身去倒水,转身时后背上方的拉链因为弯腰而往下滑了一截,蕾丝肩带滑到上臂处,后背的皮肤暴露了一小片。
刘思琪看到了皮肤上一道红色的竖线,和旁边若隐若现的黑色文字笔画。
她快速低下头,夹了一块排骨放在碗里,米饭被酱油汁染成了深棕色。
刘思琪默默往嘴里扒饭,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妈妈的后背,记忆里妈妈曾经穿着吊带泳衣带自己去水上乐园,皮肤白净得像剥壳鸡蛋。
现在那些奇怪的红色线条从后背蔓延进裙子里面,像某种图画,或者说某种字
晚上,杨万红去洗澡。
淋浴间磨砂玻璃门上的水雾逐渐聚成水滴,杨万红站在花洒下面,裹着肉色油亮舍宾袜的修长双腿浸泡在脚踝深的热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