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条消息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地默读了两遍。
然后她抬头看沙发上于泓的儿子。
那个穿着灰色卫衣的年轻人正把酸菜鱼里的鱼片夹进自己碗里,感觉到她的目光后抬起头来,嘴角还挂着一颗酸菜梗,冲她眨了一下眼。
“你……你那时候才多大?”杨万红的声音干得像砂纸刮水泥地,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劈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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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泓的儿子咽下酸菜,用筷子尾端挠了挠后脑勺,表情诚恳得像在回答老师课堂提问:“姐,十九岁也能拿身份证进清泉水汇的。那个地方又不查成年人的收入来源。”
客厅里安静了大约两秒。
然后是费静的笑声——不是大笑,是鼻子出气的轻笑,嘴角弯着,眼睛不笑。
于泓也笑了,笑容比费静更张扬,她用手掩着嘴笑得金色耳坠乱晃。
沙发上两个男人没有笑,但也没有制止。
他们的沉默在日光灯下比笑声更刺耳。
“所以。”于泓用手背擦掉笑出来的眼泪,走到门口从鞋柜上拎起一双肉色丝袜和高跟鞋丢在杨万红脚边——是她之前落在这儿的旧鞋,鞋跟有一根弯了上面还沾着技校女厕所的瓷砖灰。
丝袜是于泓给她穿过的那条肉色油亮丝袜,现在被洗过但裆部的破洞还在,被仔细叠得四四方方。
“你把这些拿走。你的东西都在后门楼道里,被褥衣服鞋子,两个黑色垃圾袋,自己去找。以后别回来了。”
杨万红没有弯腰捡地上的鞋。
她低头看着鞋柜上自己这次带回来的那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件换洗的旧睡裙,一包拆过的卫生巾,还有半罐宋鹏给的奶粉。
她伸手把塑料袋拿过来挂在腕上,然后把婴儿在臂弯里调整了个更稳当的姿势,转身推开铁门往外走。
她穿着那双宋鹏新给她的肉色16cm细高跟和油亮丝袜,抱着黑皮肤男婴,走过出租屋阴暗的走廊,推开单元门,走了出去。
后门楼道里果然有两个黑色垃圾袋。
她不用打开心里也知道那里面装的是她在这间出租屋里住了两年多的全部家当——衣服、鞋子、床单、枕头、几本书、一支旧口红、一双备用肉色丝袜、一张金煌KTV的旧工牌。
她把塑料袋挂在垃圾袋提手上,左手拖着两个袋子,右手抱着婴儿,一步一步往前走。
出租屋的巷子到宋鹏的住处距离不近,叫了辆出租车让司机把两个垃圾袋塞进后备箱。
婴儿在路上哭了一整程,她用奶嘴堵住了哭声。
刘思琪跪在客厅地板上,双手被一根红色棉绳反绑在身后,膝盖跪在一块木制搓衣板的棱面上。
她穿着一件几乎透明的白色蕾丝吊带,被汗水和某种液体浸得半透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明显的身体轮廓。
吊带的下摆短到刚过大腿根,下身穿着一条油亮的白色丝袜,左腿的袜面还算完整,右腿从膝盖往上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大腿内侧隐约的红色掌掴痕迹。
她的脖子上锁着一个黑色皮质项圈,项圈前端的金属环上系着一根细铁链,铁链另一端拴在客厅沙发腿的铸铁底座上。
她的脸被一个白色蕾丝面罩遮住了上半张脸——不是杨万红那次戴的全封闭式皮革面罩,而是带蕾丝花纹的,眼睛和鼻梁被蒙住,嘴唇从面罩下缘暴露出来,嘴角有一道干涸的白色唾液痕迹一直延伸到下巴尖。
她的背上用红色记号笔写了两个字,笔迹歪歪扭扭,像是被操的时候一边顶一边写的——“母狗”。
字是新鲜的,墨水还没完全干透,在她后背皮肤上反着潮湿的暗红色光。
她的锁骨窝和杨万红曾经一样,如今也立着一枚银色小鸡巴纹身——和高跟鞋颜色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