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一道痕迹——淡紫色的,几乎透明,像一小片薄膜,贴在皮肤表面。
沈渊伸手用指甲刮了一下那片紫膜。
他的指甲刚碰到它,它就碎了,化成一缕极细的紫色烟雾,顺着他的指甲缝钻了进去。
那股灼热又一次从丹田深处炸开。
这一次不是一丝,是一股。
他的阴茎在长袍下面不受控制地勃起了,硬得发疼。
不是因为受到了任何性刺激——房间里只有一具半裸的女尸和一具仍在抽搐的尸体。
不是因为欲望。
是因为丹田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钻进来。
“不。”
是已经进来了。
从刚才那缕紫雾钻进指甲缝开始。
一道极细的、灼热的、带着甜腥味的东西,顺着他的经络一路下行,一头扎进了丹田。
它在幽冥道种旁边停住了,然后——开始收缩。
凝聚。
从雾变成水,从水变成冰,从冰变成一枚新的道种。
沈渊在那一瞬间跪了下去。
不是跪给任何人——是跪给自己。
幽冥道种在左,疯狂释放寒气。
欲母的道种在右,疯狂释放灼热。
冷热交界的边界在他的心脏附近——他的心脏一半快一半慢,快的那半是欲母道种在催他交合,慢的那半是幽冥道种在催他去死。
两股力量谁都不退让,在心脏处短兵相接。
他的心跳从八十跳到一百二,从一百二摔到四十,从四十弹到一百六,然后停滞了整整三息,又重重地砸回了六十。
他听到一个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
是道种听到的。
那声音绕过了耳膜和听觉神经,直接灌注在意识深处——一个女人的低语,温柔得像刚从被窝里探出身子贴在耳边说话,但每一个字都让他的脊柱发凉。
“幽冥途径序列7。引魂者。扮演守则:引导亡魂归于灵墟。当前消化进度——百分之七十。”
那声音在读取他体内的道种。
不是在询问——是在查看,像翻一本摊开的账本。
一只手——不是手,是他意识中的某种感知——从他的道心门口伸进来,一根一根地翻看着他扮演引魂者八年来积累的每一份执念。
师父的死、师父的遗物、他每年扫墓走的同一条路、他在同一个拐角买同一壶酒、他把空酒壶放在师父的引魂灯旁边——不是为了纪念,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把那个酒壶扔掉。
“哦。你还有一个师父。死了。你每年扫墓。扫完墓回引魂司,坐同一辆马车,走同一条路——你不知道为什么,但你觉得这样做是对的。因为你在扮演引魂者。引魂者必须引导亡魂。你的师父是亡魂。你引导他。但你引导不了他,因为你连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渊的牙咬得咯咯响。
他双手撑在地上,青砖地面被他的手指抠出了十道白印。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滴在砖面上,瞬间被他的体温冻成细小的冰晶——幽冥道种正在拼命抵抗入侵者,把一切可以释放的寒气都释放出来。
但没有用。
欲母的低语不是靠冷可以冻住的。
它在另一个维度,一个幽冥途径涉及不到的维度——欲望本身。
“你在害怕。害怕你师父的亡魂到今天还没有安息。害怕你这个做徒弟的没有尽责。可你害怕的那些东西——我都知道。我知道你师父死的那天晚上穿了什么颜色的袍子。我知道他咽气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我知道杀他的人是谁。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你想知道吗?你想知道的话——来。先睁开眼睛,看看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