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韵似乎注意到了我的情绪变化。
“你的心率仍然偏高。”
“可能是高空反应。”
“当前外景透明度已降低,高度刺激减弱。”
“那可能是文明差距太大。”
“你的解释不完整。”
我强行镇定:“地球人解释自己心跳的时候,通常都不完整。”
星韵看着我。
“这也是爱情实证的一部分吗?”
我这次没有立刻否认。
我看向外面的星光。
过了几秒,才轻声说:
“可能吧。”
这两个字轻得像我自己都不敢承认。
飞行器里安静了下来。
星韵没有评价。
没有追问。
也没有说“记录”。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我旁边。
手依然被我握着。
过了一会儿,我终于慢慢松开了手。
她没有阻止。
也没有主动挽留。
手指分开的时候,我掌心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很轻。
却明显。
像某种无法被文明等级解释的证据。
我把手放回膝盖上,装作很自然地看向外面。
其实一点都不自然。
纯白座椅安静托着我,飞行器无声穿过地球上空。星韵站在透明视野旁,侧脸被星光照着。
她看着外面的星空。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她比在南川大学、云澜小区、梧桐街时更像她自己。
她不是地球校园里那种热闹漂亮。
也不是姜小满那种熟悉、鲜活、会骂我、会等我的漂亮。
星韵的美更安静。
更遥远。
像一束从很远地方落下来的光。
你知道它本不该属于你。
可它真的照到你面前时,你还是忍不住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