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韵说:“高铁不是跨洲工具。”
“重点不是这个。”
“这是低功率高速巡航,不是它的速度上限。”
“你先别说了。”我扶住额头,“我怕地球交通行业集体破防。”
“它们不会知道。”
“这倒也是。”
外面的景象被飞行器调整得很温和。
我知道,以每小时十万公里的速度穿过地球上空,人类肉眼根本不可能像正常坐飞机那样欣赏风景。
飞行器显然把外部信息处理成了我能接受的状态。
云层像柔软的白灰色河流。
海面偶尔在云隙下露出深蓝到近黑的光泽。
月光洒在远处,把云顶镀出一层淡淡银边。
一切都安静得不像高速飞行。
没有引擎声。
没有震动。
没有压迫耳膜的气流。
如果不是星韵告诉我速度,我甚至会以为我们只是悬在一片安静的夜空里。
我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还握着她的手。
从南川升空,到文明等级解释,到十万公里时速,我竟然一直没有松开。
而星韵也一直没有抽回去。
这让我有点尴尬。
“那个……”
星韵看向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的手。
“你不觉得这个姿势有点奇怪吗?”
星韵也看了一眼。
“从地球社交规则看,异性长时间牵手通常具有亲密关系暗示。”
“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你刚才处于高空恐惧与文明差距冲击叠加状态。贸然中断可能影响你的稳定。”
“你把牵手说得像心理治疗。”
“它具备稳定作用。”
“所以这算治疗?”
“不算。”她纠正,“更接近情绪辅助。”
我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因为确实有用。
刚才脚下透明带来的恐高,被握着她手这件事慢慢压住了。
可另一种更麻烦的东西冒了出来。
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