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刚才那句话,又比任何高等文明技术都更像一个有温度的人。
小不等于没有价值。
这句话很轻。
却刚好接住了我心里那点被文明差距砸出来的落寞。
我没有立刻接话。
只是看着她。
她似乎注意到我的视线。
“你的情绪波动降低了。”
我回过神,轻轻咳了一声。
“别播报。”
“好。”
这一个“好”说得太自然。
我差点又想吐槽她越来越地球了。
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我就放心吐槽了。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地球了。”
星韵看着我:“你说过,紧急情况下不要把句子说得像说明书。”
“我确实说过。”
“我在执行。”
“执行得不错。”
“谢谢。”
她的表情依旧很平静。
但不知道是不是外面星光的缘故,我总觉得她眼里比平时多了一点很轻的柔和。
飞行器内部浮现出新的光线。
星韵看了一眼。
“进入低功率高速巡航。”
“低功率?”我现在对这三个字有点过敏,“你们低功率一般是什么水平?”
“当前速度约每小时十万公里。”
我沉默了。
“多少?”
“约每小时十万公里。”
“南川到新西兰多远?”
“按当前航线折算,约一万公里。”
我算了一下。
然后脑子卡住了。
“也就是说,飞过去其实只要六分钟?”
“加上启动、升空、轨迹校准、减速和降落,预计十分钟以内抵达。”
我看着外面被处理成柔和流动的云海和夜色,整个人有点麻。
“我坐高铁去隔壁市还没出站,你已经把我送到新西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