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我来说,这支小小的透明管,可能是一个人从死亡边缘被拉回来的希望。
我盯着它,声音不自觉轻了些。
“它真的能救沈老师?”
星韵回答得很快。
“需要进入消化系统,再通过血液循环扩散。它会在体内重新激活低活性修复结构,识别异常增殖细胞,清除癌变组织,并修复受损区域。”
我盯着她。
“说人话。”
星韵看着我,停顿了一下。
她似乎真的在努力把句子压缩到我能承受的程度。
“喝下去。正常六小时内,快速修复,彻底清除癌细胞。”
飞行器里安静了。
那一瞬间,我没有立刻高兴。
也没有立刻喊出来。
我只是看着那支小管子,脑子里空了一下。
六小时。
彻底清除癌细胞。
这几个字放在地球医院里,像梦话。
可从星韵嘴里说出来,却又平静得像天气预报。
我想到沈知禾。
想到她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粉笔,温柔地说“表达不是把话说出去就结束了,而是让另一个人真的听见”。
想到她倒下时,教室里那种突然失去声音的混乱。
想到李浩然冲出去时那个背影。
想到医院走廊里,他蹲在墙边,像被谁抽走了全部力气。
我喉咙有点紧。
“沈老师……真的会好?”
星韵看着我。
“如果她能顺利吞咽并吸收这管修复液,按照我对她当前生命体征的判断,会。”
这个“会”太稳了。
稳到我差点没忍住闭眼。
我低声说:“那就回去。”
“需要尽快。”
“嗯。”
星韵将透明管封存在一个小型保护结构里。
那东西像一颗小小的透明茧,把修复液包在中央。明明看着脆弱,却给人一种绝不会破损的稳定感。
我还是忍不住问:“这东西要是掉了怎么办?”
“不会掉。”
“你确定?”
“比你拿着稳定。”
“你这话很伤人。”我看了看自己的手,“但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