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灯。
自动门。
偶尔被推过的病床。
这些普通而现实的东西,忽然把刚才新西兰森林、白环舱、修复水脉和十万公里时速,全都压成了某种遥远的梦。
我站在医院外,重新感到紧张。
这不是飞行器。
不是森林。
这是医院。
沈知禾就在里面。
而我们要做的事,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我低声问:“我们怎么进去?”
星韵看向医院。
“隐身。”
我一怔。
“隐身?”
“是。”
我下意识想起最初那几天。
她说过,维持隐匿状态消耗过高,所以她不能继续只观察我。
她必须出现在我家里。
必须从暗处走出来。
必须把我卷进她的世界里。
我看着她。
“你之前不是说,继续隐匿会消耗过多资源,所以才不能一直观察我,必须出现在我家里吗?”
星韵点头:“是。”
“那现在用隐身,会不会消耗很多?”
“会。”
她回答得太干脆。
干脆到我心里反而沉了一下。
“消耗的是你身上的那些设备能源?”
“是。”星韵说,“随身隐匿模块、感知规避层和低扰动遮蔽系统都会增加负荷。带你共同进入隐身状态,消耗会更高。”
我听懂了一部分。
简单说,不是她本人像跑了八百米一样变虚弱。
而是她那些随身携带的科技设备,会被实打实用掉一部分能源储备。
可这并不代表不重要。
对一个正在逃亡、还要躲避沙哈族追踪的人来说,能源不是电量数字。
那是她以后少一次选择。
少一层保险。
少一点余地。
我问:“那你还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