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没有立刻评价。
他又跑了一遍演示。
然后打开报告,仔细看里面的“证据留存建议”。
过了一会儿,他说:“这个不是普通学生项目。”
我心里一跳。
“老师,我可以理解成夸奖吗?”
陈砚舟看我一眼。
“你先别急着高兴。”
很好。
这句话通常后面都接“但是”。
果然,陈砚舟推了推眼镜。
“我问几个问题。”
接下来的十分钟,我深刻体验到了专业老师的压迫感。
“数据来源怎么保证授权?”
“不经授权采集日志算违法。”
“你这个模块是否具备主动扫描功能?”
“如果有攻击性扫描,很容易踩线。”
“风险评分依据是什么?”
“误报率怎么控制?”
“报告里的证据留存建议,是否可能误导用户?”
“隐私信息怎么脱敏?”
“目标用户是谁?”
“团队几个人?”
“后续产品化怎么做?”
这一串问题问下来,我原本因为演示顺利而产生的那点兴奋,瞬间被现实按回椅子上摩擦。
幸好,这些问题我昨晚想过。
更多的,是林宇被打这件事逼我想明白的。
我不想做一个炫技的东西。
我想做一个能在地球规则里站得住的东西。
我回答:“第一阶段只读取用户主动导入或授权接入的数据,不抓取第三方数据。”
“模块不做攻击,不做主动入侵,也不做漏洞利用。”
“风险评分会保留依据说明,不直接替用户下结论。”
“报告面向非专业负责人,重点是告诉他哪里异常、风险多高、该保留什么证据、下一步该找谁处理。”
“目标用户是校园社团、小型企业、小网站、工作室和个人站点。”
“他们买不起大型安全系统,也没法请全职安全工程师。”
“但一旦出事,他们至少应该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也应该知道哪些东西能留下来当证据。”
我说完以后,办公室安静了一下。
陈砚舟看着我,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不是普通的震惊。
是那种老师忽然发现自己面前站着的学生,可能不是来交作业,而是来往学校脸上贴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