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放在量子空间内的随身设备和白环舱能源储备低于安全阈值。”
我稍微松了一点,但很快又紧张起来。
“设备能源低于安全阈值?”
“是。”
“你之前怎么不说?”
“之前仍在可接受范围内。”
我一听这句话,太阳穴就开始跳。
“你每次说可接受范围内,我现在都觉得这句话很危险。”
星韵安静了一秒。
“这次不在可接受范围内。”
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这句话很轻。
但比刚才所有话都重。
我慢慢坐直。
“为什么突然这么低?”
星韵没有回避。
“近期连续高消耗。”
“新西兰航行。”
“低活性定向修复液处理。”
“医院物理层面隐身。”
“量子监控回溯林宇事件。”
“星盾核心模块生成与校验。”
“白环舱维护。”
“身份隐匿与低扰动监测。”
她每说一项,我心里就沉一点。
这些事不是凭空发生的。
每一件都和我有关。
沈知禾。
林宇。
星盾。
甚至我现在能坐在这里,说自己想做点什么,都建立在她一次又一次使用那些高等文明设备的基础上。
而她之前一直说“可接受”。
我看着她,忽然有点说不出话。
星韵并没有任何虚弱迹象。
她仍然站得很直,眼神清澈,气息稳定,漂亮得像刚从一场冷雨里走出来,连衣角都没有沾湿。
也正因为这样,我才更清楚地意识到问题在哪。
她本人不会因为设备能源不足而立刻倒下。
可她赖以隐藏、移动、保护自己、维持白环舱和各种随身系统的那部分能力,会被一点点压缩。
对她来说,那不是“累”。
那是生存余地变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