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希的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她推开更衣室的门,走了出去。
木屐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那声音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温泉蒸汽的氤氲里。
她想起那些在秋沙钱汤接受过她诊疗的客人。她们离开时都步履虚浮,眼神涣散,脸上挂着恍惚的痴笑。
她们都以为自己只是泡了一次特别舒服的温泉,接受了一次特别有效的心理诊疗。
她们都不知道自己的潜意识已经被她翻了个底朝天,他会吃掉她们的自我,把那些最隐秘的欲望全部吞食殆尽。
她们更不知道的是,在她们的大脑深处,已经被她种下了一颗淫欲种子。
让她们变成满脑子色欲的淫娃。
去做一些色色的事情去补充淫梦,然后定期来秋沙钱汤献上自己的淫梦供她进食。
那颗种子会在她们下次踏入秋沙钱汤时,自动被催眠成她的人偶,供出自己的一切。
更衣室里只剩下宵宫一个人。
她还跪在镜子前,呆呆地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重复着刚才的话。
我是秋沙钱汤的店员。
我不记得什么烟花店。
我只记得主人。
我只记得主人的脚。
服从主人是我全部的幸福。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恍惚的痴笑。那个笑容很空,很轻,像烟花消散后的余烬,在夜色中缓缓飘落,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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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的午后,秋沙钱汤的门口和往常一样挂上了“营业中”的木牌。
阳光透过门檐上挂着的风铃,在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瑞希正在诊疗室里整理香薰,忽然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宵宫的声音。
“绫华?你怎么来了?”
瑞希放下手中的香薰瓶,走到诊疗室门口,透过门缝看向走廊。
宵宫穿着那身粉紫渐变色的店员和服,白色荷叶边围裙整洁地系在腰间,正站在走廊里和一个人说话。
那个人背对着诊疗室,瑞希看到一头银白色的高马尾,以及一身渐变蓝的羽织。
羽织上印着雪花的花纹,深蓝色的褶裙垂到膝盖,裙摆随着她微微侧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站姿非常端正,脊背挺直,肩膀平展,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
“我听说你突然就抛下烟花店,在秋沙钱汤做店员。”那个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困惑和担忧“宵宫,烟花店怎么办?夏日祭的订单呢?孩子们还在等你回去。”
宵宫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波动。那双金橘色的眼睛依旧涣散。她看着绫华,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她像接待客人一样面对着绫华。
“烟花店?”宵宫的声音礼貌又平淡,完全不像手里认识的那个宵宫。
“我不记得了。我一直是秋沙钱汤的店员,我的工作是接待客人和服侍瑞希小姐。”
绫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宵宫的手腕,“宵宫,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不舒服?”
瑞希推开了诊疗室的门。
“欢迎光临秋沙钱汤,神里小姐。”她的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团子,眼睛弯成两道温柔的弧线。“宵宫确实在这里工作。她是自愿的。”
瑞希没想到,社奉行的神里绫华居然自己跑的这里来找宵宫。
绫华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对上瑞希的紫色眼眸。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