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伤收口的边缘有一个小小的豁口,那是拔箭时倒钩拉出来的。
拔的时候她叫什么。
她大概什么都叫了,也可能什么都没叫。
张蕙这种女人,疼到极点的时候首选是闭嘴。
我俯下身,嘴唇贴上那道疤。
她大腿肌肉在我唇下剧烈抽搐。膝盖猛地抬起来,撞上我肩膀。
“别碰那里。”
声音慌了。从进门到现在,她第一次慌。不是怕痛,是怕别的东西。
我的嘴唇没有离开。
那道疤的皮肤比其他地方薄,能摸到底下的肌束。
瘢痕组织没有汗腺,不长毛,光滑得像一块蜡。
我用舌尖沿着它的边缘慢慢走了一遍。
她的内壁在这一瞬猛地收紧,用一种无法假装的方式咬住了我。
不是阴道痉挛,是身体在替她记起那一箭——十年后,当她的救主在用嘴唇赎她时,她的阴道突然想嚼碎些什么,同时也绝望地想被嚼碎。
她的膝盖从撞变成夹,夹住我肩膀。然后松开。再夹紧。大腿内侧的皮肤贴着我的耳朵,我能听到她的股动脉在跳。
她开口了。
不是呻吟。是一句骂张郃的话。
“他凭什么。”声音碎了。碎在“凭”字上。“凭什么我替他挡箭。他把门闩开给别的男人。”
每一个字都是完整的。她连骂人都骂得清清楚楚。不是哭腔,是咬牙切齿的陈述。她不恨我。她恨的是张郃让她来。
我抬起头。她眼眶红了,和刚才在窗前一样,那种干燥的红色。但这次有水光在眼底晃动,她还没压住它。
“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
“什么。”
“我最恨他说‘拙荆在偏院候丞相’。他不敢说我的名字。张蕙。两个字。他都不敢说。”
我说不出安慰的话。也不想说。她不需要安慰,她需要有人听。听她把这件事说出来,让这件事从身体里排出去。
我把她翻过来。
她跪伏在榻上,姿势和沈采那次一样。
但她的后背和沈采完全不同。
沈采的背是安静的,脊椎骨一颗一颗排着,像在等待被阅读。
张蕙的背是紧绷的,两块肩胛骨往外撑,脊椎陷在一条深沟里,腰侧的肌肉拉出两道对称的弧线。
我从背后进入她。
她这次没有咬嘴唇。她张开嘴,呼吸从喉咙里涌出来,带着一声低沉的“操”。不是对我说的。是对空气。对张郃。对这个冬天。对她自己。
我右手按住她的后腰,左手从她腋下穿过,扣住她的锁骨。
她的锁骨在我虎口里,硬得像一根枪杆。
她的手在竹席上攥紧,手指插入竹片缝隙。
竹片在她的指力下咯吱作响。
她的内部在变。
从“警觉的紧”变成了另一种紧。
是一种有节奏的、主动的、报复性的夹紧。
她不是在被动承受,她是在用阴道推我。
推出去一点,又吸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