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闭着的眼睛。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颧骨的皮肤因为高潮的红晕而微微泛粉。这些都美,但都像是“应该这样美所以就这样美了”。
她沉下来的体感太柔顺了——不是接纳的柔,是程序化的柔。
它咬住的时机挑不出毛病:三轻一重,两浅一深,每一次收缩都在它应该发生的节点发生。
它像一张被训练得太好的嘴,知道主人需要什么样的节奏,但没有哪一下是因为失控而咬的。
她高潮之后没有瘫倒。
她缓了两息,然后从我身上下来,躺在榻里侧。
不是靠近,是保持半臂距离。
她没有过来抱我,也没有等我抱她。
她只是躺着。
我射在她小腹上。精液顺着她的肚脐往下淌,分成两道,绕过她的髋骨,淌进她身下的竹席缝隙里。她没去擦。
我们并排躺着。窗外的风从门缝里透进来,把烛火吹得左右摇晃。我闭上眼,呼吸放缓,假装睡了。
等了好久。久到我以为她睡了。
我睁开眼,看向她。
陈婉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她没有躺平,微微侧着头——不是看我,是看我枕边放的那只漆匣。
那卷竹简我放在枕头下。
她大概在我翻身时瞥到了。
“在想什么。”我开口。
她转过脸。很慢。那个“被逮到了”还没成形便被压进瞳孔深处。
“在想藕粉还没调。”
声音平稳,不带心虚。她把情绪收得干干净净,眼里重新浮出烛火的光点。但刚才那一眼我已经看到了。
“明天再调。”我说。
她嗯了一声。闭眼。但我没闭。我看着她。她的呼吸渐匀,睫毛渐止。像真的睡着了。我不信。她只是在等我先闭眼。
我翻了个身,把背对着她。
很久。
没有声音。
没有动静。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极细微的响动。
不是翻身。
是她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枕边那只漆匣。
“啵。”
指甲叩在漆面上,一触即收。
我听到她在黑暗里收回了手。
我没有睁眼。
凌晨。
我被一种奇异的感觉弄醒。
不是声音,不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