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成分可能都有,也可能是别的。
但她感觉到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放在她后脑勺上的手,从搁着变成了抚——不是摸,不是揉,是抚。
指腹在她头发上轻轻划了一下。
从头发生长的方向往下,顺着,不逆。
她闭上了眼睛。
之后的过程她不再抬头看他。
她把眼睛闭上,让嘴和舌头自己去完成剩下的部分。
他的呼吸在不该中断的地方中断了一次——连起来重新吐气的时候带了一点喉音,很低,像一个人在清嗓子但没清彻底。
他的手在她后脑勺上没有再次握紧。
他把那只手维持在一个刚好挨着头发的力度上,像是在给自己划一道不能越过的线。
她感觉到他快要到的时候,不是因为他身体动了,是因为他的手指突然从她后脑勺上抬走了。
他把手收回去,放在自己大腿上。
手指在腿侧的裤料上又画了那道弧——从左到右,快门的弧线。
这次她没看到,她闭着眼,但她感觉到了。
空气的位移、肌肉的轻微紧绷、他的大腿向前绷了一瞬。
然后他释放了。
她咽下去了。
咸的,比皮肤咸得更集中。
有一点点涩,类似于生菠菜叶子嚼碎之后舌面那种轻微发麻的感觉。
她用舌尖舔了一下上唇,然后闭上嘴,坐回脚后跟。
暗房里没有人说话。
恒温器在墙角嗡了一声,停了。
又启动了。
冲洗槽里的药液彻底静下来了,表面没有涟漪。
空气里除了铁锈稀释后的酸味之外多了一层别的东西——人的体液和唾液混在一起挥发出来的淡腥。
不重,只有一点点。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卫衣的膝盖位置。
布料在她跪下去的时候起了两道褶,褶子里面聚了一小层灰。
水泥地的灰。
陆鹤鸣把裤子整理好。
动作不快,纽扣扣回去,皮带从金属环里穿回去,拉紧。
皮带扣穿回原来的孔,他穿的是同一个孔。
她看着他的手做完这些。
那只手食指上的白疤在弯腰时被红光打亮,细而弯。
她刚才含过他的时候舌尖碰到了什么——不太光滑的组织感——可能他的腹股沟附近也有伤疤。
或者没有,她只是感觉到了血管的搏动。
她从地上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