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的感觉是冷的,像吞了一大口冰水,从食道凉到腹腔深处。
她大概明白了。
她在愤怒该出现的地方,没有愤怒。
她在怜悯该出现的地方,没有怜悯。
她只剩下冷。
冷的里面是空。
空的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一点点地浮起来。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可能知道,但还没准备好给它起名字。
陆鹤鸣在这个姿态下绕到了沙发后面。
她从眼角余光看到他的炭黑高领衫从右侧移到了她的背后。
然后她听到了他皮带再次被解开的声音。
这次不是她解。
是他自己。
金属扣从皮带孔里脱出去——咔哒——和几天前她听到的是同一个声响,但这次更快,更干脆。
他握住她的腰。
手指从腰两侧卡进去,拇指压住腰窝,其余四根手指陷进腰侧皮肤。
他的手不暖。
也不凉。
温度刚好和暗房的恒温空气一致。
他把她的腰往后带了一点角度,让她的臀部从沙发垫上抬起一个斜度。
裙摆从他翻叠的位置继续往上推。
然后他从后面进入了她。
她的阴道从紧张中一寸一寸让位。
不是撕裂的痛。
是推开。
像一扇太久没开的门被缓慢推开,门轴每一度都在发出不情愿的阻力。
她感觉到的是压强——从外向内的压强,从轻到重,从钝到尖锐,然后突然找到某一个角度之后压强变成了一种她不认识的饱胀。
她的身体在拒绝和接纳之间犹豫了一瞬。
然后让开了。
她的嘴唇咬住了。
上齿和下齿压住下唇,咬到嘴唇边缘发白。
她的手指抓住沙发垫的皮面,指甲刮在皮面上发出极细的摩擦声。
她没有叫。
喉咙里有一团气流堵着,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的眼睛看向程屿。
程屿还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