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屿的脸旁边。
程屿跪在地上,头的高度大概和她的大腿平齐,她的腿在沙发上,他的脸就在离精液不到两掌远的位置。
他能看清精液在她皮肤上的形状——不规则的椭圆形,边缘正在缓慢地扩散,变薄,从白色变成半透明的淡白。
他盯着那团精液。
他的嘴张着。
舌尖露在上下齿之间。
陆鹤鸣没有拉裤子。他把手从自己身上移开,转身,走到铁架子前面。拿起相机。检查了镜头盖是否打开。转回来。
他把相机递给程屿。
递的动作不是在问他——是把相机伸到他面前,机背朝外,镜头朝向许知蘅的方向。
程屿看着相机。
他的瞳孔在眼眶里动了一下,从左到右,扫描了一遍相机机身的黑色轮廓。
他的手指还在她的手背上,抖着。
他松开了她。
手从她手背移走,抬起来,接住了相机。
右手握住机身,左手托住镜头底部。
稳稳地托住了。
陆鹤鸣退开一步。把空间全部还给沙发和水泥地之间。
程屿拿着相机站起来。
膝盖离地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骨节摩擦的声响。
他的膝盖上粘了一层水泥地的灰,灰和黑色的棉布裤料形成两块明显的痕迹。
他站起来之后比坐着的许知蘅高一个头。
他低头看她。
她抬头看他。
他们的视线在镜头和脸之间对上。
她的脸上泪痕没干,眼眶周边是红的,嘴唇充血红肿。
上衣敞开,锁骨和胸骨在红光里被汗和泪水镀了一层极薄的水光。
小腹上的精液还在往下淌,最远的一滴已滑到髋骨边缘。
她的腿没有合拢——不是不想合,是还没力气合。
膝盖内侧的肌肉还在微痉挛。
程屿把相机端起来。
镜头对准她。
他的脸被相机遮住了大半,只剩下一只右眼在取景框后面看着她。
他的手指在快门钮上。
食指指腹压住快门的半程——自动对焦启动了,镜头内部发出极细的马达声,焦距环在寻找最佳清晰点。
他在找她的眼睛。
闪光灯亮了。
全黑的地下室里白光炸开,把红光瞬间击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