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便利店的时候自动门开了,没人进出,感应器又被什么触发了。
她停了片刻。
灯箱白光砸在她身上。
然后继续走。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值班室的灯亮着。
保安换回了原来那个,正用搪瓷杯喝茶,热气从杯沿往上冒。
她走过值班室玻璃窗,保安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
她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推了推围巾,然后又放回去。
钥匙在指腹下是凉的。
程屿在宿舍楼下等她。
她走到楼门口的时候看到他站在台阶前面,手揣在冲锋衣口袋里。路灯把他的脸切成暖黄和冷灰两半。看到她走过来,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你去哪了。没回消息。”
“图书馆。”她说。“手机静音了。”
他看了她一眼。
大概是信了。
大概没信。
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问她什么,然后吞回去了。
他把手伸进冲锋衣内兜,掏出一袋核桃。
剥好的,塑料袋包着,在口袋里被体温焐得温热。
“给你。今天刚剥的。”
她接过去。塑料袋在手里发出窸窣的声音。她捏了一颗放进嘴里。核桃的油脂在舌尖划开。
“谢谢。”她说。
他笑了一下。酒窝有。左边右边同步。然后他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嘴唇干燥,没有犹豫。他碰完退开,手揣回口袋。
“上去吧。外面冷。”
她推开楼门。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往下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台阶上,低着头看地面,然后用脚把台阶上一颗小石子踢到地上。
站了十秒。
转身走。
背影宽肩厚背,步幅和以前一样。
她上楼。宿舍里苏晓坐在床上看手机。苏晓抬头看她一眼。
“程屿怎么又站楼下。”
“他在等。”
“等什么。”
许知蘅没回答。
她把外套脱下来挂在床头,把两条围巾都解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