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个时辰前。”
“知道了。”
陈长生点了点头,沿着月光下的石径向宗主府方向走去。
步伐不疾不徐。
夜风从后山吹来,带着松涛的低吟和远处灵泉的潺潺水声,天玄宗的夜晚很安静,除了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和偶尔掠过的飞剑光芒,万籁俱寂。
宗主府在天玄宗的中轴线最北端,背靠主峰,府邸占地极广,前厅是宗务议事之所,后院是宗主家眷的起居之地,苏沧澜闭关已逾十五年,前厅常年空置,后院中只有叶倾城和几个贴身侍女。
后院的角门没有锁。
这扇门从三个月前开始就不再上锁了。
陈长生推门而入,穿过一条种满桂花的甬道,月光透过桂树的枝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七月的桂花还未开放,但枝头已经结了细小的花苞,空气中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主院的正厅灯火未燃。
光亮来自正厅后方的寝室。
纱窗上映着一个模糊的人影,端坐在榻边,姿态端正得像是在接待来客。
陈长生敲了敲门框。
“夫人。”
“进来。”
声音温和沉稳,带着宗主夫人特有的从容。
推门进去的瞬间,陈长生的目光在叶倾城身上停留了一息。
叶倾城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榻边,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没有挽起,散落在肩头和后背,发梢垂到了腰际,面容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凤眸含威但此刻威严淡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近乎温柔的等待。
朱唇微翘,没有施脂粉,素面朝天的国色在烛光下反而更加动人。
身上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薄纱寝衣。
很薄。
薄到在烛光的映照下,寝衣下面的身体轮廓清晰可见,高挑丰满的身段被薄纱包裹,胸前那两团硕大浑圆的巨乳将寝衣的前襟撑出了夸张的弧度,乳沟的阴影在领口处若隐若现,腰肢的曲线在薄纱下收窄再展开,臀部的饱满弧度在坐姿下被压出了柔软的形变。
没有穿亵衣。
寝衣下面是赤裸的身体。
两颗乳头在薄纱下隐约可见,颜色深于苏婉清的粉嫩,是一种成熟的浅褐粉色,在鹅黄色的衣料下透出两个小小的暗色圆点。
陈长生的目光从叶倾城的脸上移到了胸前,又从胸前移到了腰间,再移到了被寝衣遮掩的大腿上。
目光毫不掩饰。
叶倾城注意到了那道目光,微微低下了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半边面庞。
“坐吧。”
“夫人今晚穿得很好看。”陈长生没有坐,而是走到了榻边,站在叶倾城面前。
“……只是寝衣。”
“寝衣不穿亵衣?”
叶倾城的耳根泛红了。
“天热。”
“七月确实热。”陈长生蹲下身,视线与坐在榻边的叶倾城平齐。
“但夫人的寝室有清凉阵法,不会热。”
“……”
“夫人是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