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问句。
叶倾城闭了闭眼,睫毛在烛光中投下细长的阴影。
“……是。”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三个月前,这个女人还会在被触碰时说“不行”,“不能”,“夫君他……”
三个月后,这个女人穿着不着亵衣的薄纱寝衣坐在榻边等他,然后用一个字承认了一切。
陈长生伸手,将叶倾城垂落的长发拨到了耳后,露出了那张在烛光下美到令人窒息的面庞。
“夫人等了多久?”
“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前就差人来传话了?”
“嗯。”
“为什么这么早?”
叶倾城微微侧过头,避开了陈长生的目光。
“……怕你已经有了别的安排,早一些说,你还能腾出时间。”
这句话说得极轻,语气中有一种刻意的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陈长生听出了平淡底下的东西。
不安。
堂堂天玄宗宗主夫人,化神境初期的强者,国色天香、母仪天下的叶倾城,在一个元婴初期的晚辈弟子面前,表现出了不安。
怕他不来。
怕他有了别的安排。
怕自己在他的时间表上排不上号。
陈长生的胯下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又硬了几分。
不是因为叶倾城的身体,虽然那具身体确实让人硬。
是因为权力感。
宗主的妻子,在等他,怕他不来。
这种感觉比任何春药都管用。
“我来了。”陈长生的手掌贴上了叶倾城的面颊,拇指轻轻摩挲着颧骨下方的柔软肌肤。
“以后夫人想见我,不用提前一个时辰,随时差人来,我随时到。”
叶倾城的凤眸微微湿润了。
不是悲伤,是一种被重视的满足感。
数十年了。
苏沧澜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闭关之前不会说,闭关之后更不会说,那个男人的世界里只有修为、宗门和大道,没有她。
而眼前这个年轻的弟子,用一句“随时到”,给了她数十年未曾得到的东西。
叶倾城知道这可能只是甜言蜜语。
但她需要。
陈长生俯身吻住了叶倾城的嘴唇。
和苏婉清的吻不同。
苏婉清的吻是两把剑的交锋,带着不服输的力度和年轻的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