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的光索在千钧一发之际拉扯了陈长生一把,将身体向右偏移了半尺,膝击没有正面命中胸口,而是擦着左肩掠过。
正在愈合中的左肩灼伤被这一击彻底撕裂。
“嘶……”
低沉的痛呼从牙缝间泄出,左肩的伤口从灼伤变成了开放性撕裂伤,焦黑的创面被撕开一个三寸长的口子,鲜血沿着手臂滴落,在金色虚空中化为细小的红色光点飘散。
“跑什么?”血月魔君的膝击落空后身形不停,脚尖一旋,一记横踢扫向陈长生的后腰。
这一脚实实在在地踢中了。
陈长生的身体像一只被击飞的皮球,在金色虚空中划出了一道喷洒着血雾的弧线。
后腰的几块脊椎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闷响,虽然没有断裂,但肾脏的位置传来了一阵灼热的钝痛。
碎片第三次释放冲击波。
金色的波纹从碎片表面荡开,密度比前两次都要低,碎片表面的金色光芒也明显黯淡了一分。
在减弱。
“看到了吧?”血月魔君站在冲击波的边缘,任由金色光芒腐蚀魔功甲胄表面,猩红色瞳孔中是居高临下的蔑视。
“碎片的能量在衰减,它只是一枚碎片,不是完整的大道,护你三次已经是极限了,第四次、第五次,冲击波的威力会越来越弱,到最后连本座的魔功甲胄都剥不掉。”
陈长生半跪在虚空中,右手捂着左肩的撕裂伤,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
“你说得对。”
“那就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我说你对碎片能量衰减的判断是对的。”陈长生抬起头,满脸血污中那双眼睛异常清亮。
“但你对碎片能量来源的判断是错的。”
血月魔君的瞳孔微缩。
“什么意思?”
“你认为碎片的能量是它自身储存的、有限的,所以消耗一次少一次。”陈长生的声音因为肋骨断裂而带着不正常的气音,但逻辑表达依然清晰。
“但碎片的本质是‘情道’的核心法则,‘情’不是一种有限的能量,它不像灵石那样用完就没了,‘情’是一种状态,一种关系,一种……共鸣。”
“你在说什么废话?”
“我在说碎片的力量不在于它自身储存了多少能量,而在于它能与多少‘情’产生共鸣。”陈长生的目光越过血月魔君,看向悬浮在虚空中央的碎片,碎片表面的金色光芒确实在变暗,但那几根连接着丹田的光丝不仅没有变弱,反而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催促什么。
“你看过的那些影像光泡,远古修士渡欲劫的画面。”陈长生继续说道。
“欲劫的本质是什么?是‘情’失去了约束,大道崩毁,‘情道’碎裂,天地间的情感、欲望失去了制衡的法则,碎片作为‘情道’的核心,它的力量源头不是灵力,不是魔功,是‘情’本身。”
“够了。”血月魔君的耐心耗尽了。
“本座不需要听你的道理。”
暗红色身影再次暴起。
这一次是全力一击。
天镜在头顶嘶鸣,猩红色光柱和血月魔君的肉身同时从两个方向夹击陈长生,上方是天镜的光柱,正面是合体境的拳头。
碎片第四次释放冲击波。
果然如血月魔君预判的那样,第四次冲击波的强度已经降到了前三次的一半,金色光芒仅仅让血月魔君的速度减慢了一瞬,甚至没能剥落魔功甲胄表面的一片碎屑。
陈长生避开了天镜的光柱。
但没能避开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