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再度打开时走出来的是陈长生。
不是苏沧澜。
“陈长生。”叶倾城的声音沉稳,宗主夫人的气度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即便心中有千万个问题,开口的第一句依然是最关键的。
“宗主呢?”
战场上的空气在这句话之后骤然安静了一瞬。
秦若兰的身体微微一僵。
苏婉清的星眸猛地看向了陈长生。
所有人都想起了一件事:陈长生是追着血月魔君进入归墟的,但在血月魔君之前,先一步进入归墟的是天玄宗宗主苏沧澜。
陈长生的表情没有变化。
“夫人。”声音平稳。
“宗主的事情,需要私下跟您说。”
叶倾城的眼皮跳了一下。
“私下说”四个字的含义太多了。
如果宗主平安,直接说一句“宗主安好”就够了。
需要“私下说”,意味着情况不是三言两语能交代的,或者……不适合在众人面前说。
叶倾城的凤眸在陈长生脸上停留了三息。
三息里,读到了很多东西。
读到了回避。
读到了郑重。
读到了“事情比你想象的复杂”。
“……好。”叶倾城最终点了一下头,没有追问。
“战后。”
“战后。”陈长生应道。苏婉清的嘴唇张了一下又合上了。她也想问。
那是她的父亲。
但陈长生说“私下”,意味着不是现在,苏婉清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在众人面前失态追问,星眸中的焦虑被死死压住了,握剑的手指却紧了几分。
陈长生看了苏婉清一眼,目光中有一丝极短暂的复杂。
然后移开了。
第四个到的是瑶姬。
不是自己走来的。
是被两名天玄宗弟子半扶半架着过来的。
银白色长发失了往日的光泽,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身后,金色竖瞳依然明亮,但面色苍白得不正常,右臂用一条布带吊在胸前,左腿走路时微微拖地,显然伤得不轻。
但走到碎石前时,瑶姬一把甩开了搀扶的弟子。
自己站稳了。
上古妖族公主的骄傲不允许在这种时刻被人搀着。
“你小子命倒是硬。”瑶姬的嗓音有些嘶哑,但语气一如既往地直率。
“进去之前本姑娘给你的妖力光珠,用了没有?”
“没来得及用。”陈长生说。
“碎片先认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