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又是一阵骚动。
周重渊的眉头拧成了一团:“你一个化神境修士,击杀了合体境的血月魔君?”
“血月魔君在归墟中受到法则压制,修为跌至元婴巅峰,失去了天镜加持后根基反噬,我在碎片认主之后获得了法则之力的暂时加持,以道力一掌贯穿了魔君的胸口。”
“法则之力?道力?”周重渊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三万年前就消失的东西,你说你有?”
“诸位长老可以感知一下。”
陈长生不再解释,而是缓缓释放了自身灵压。
化神巅峰的灵压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在大殿之中,五位长老的面色同时一变,但真正让在场所有人脸色剧变的不是灵压的强度,而是灵压之中夹杂的那缕法则波动。
那种波动如同远古大道在修士耳边低语,让人全身灵力不自觉地产生共鸣。
秦若兰的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
对这缕波动最熟悉,比在场任何人都熟悉。
因为在双修中感受过无数次。
但此刻的波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了不止十倍。
陆天铭的三角眼缓缓睁大了。
老长老在化神初期的境界上停滞了近两百年,对灵力波动的感知远比旁人敏锐,那缕法则波动的真实性毋庸置疑,不是幻象不是伪装不是法器模拟,是真真切切从陈长生的灵力核心中自然流溢出来的。
“确实是法则之力。”陆天铭的声音沉了下来,语气从质疑变成了凝重。
“老夫活了三百多年,头一遭在活人身上见到这东西。”
陈长生收回了灵压。
“诸位长老,以上是归墟之中发生的全部关键信息,接下来是宗主的最后指令。”
将宗主令牌举高。
“宗主在元神封入玉符之前,将此令牌亲手交付于我,命我暂代宗务,直至宗主元神苏醒或宗门另行推举新任宗主为止。”
“此令牌可验?”陆天铭问。
“可验。”
陈长生将令牌平放在掌心中,向陆天铭递了过去。
陆天铭接过令牌,双手捧起,灵力探入其中,验了足足十息。
十息后将令牌放回了陈长生手中。
“令牌真实,灵纹印记是宗主亲授,无任何篡改痕迹。”陆天铭的三角眼扫了一圈在场众人,然后站起身来,对陈长生拱了拱手。
“天玄宗宗规第三十七条:宗主不可视事时,宗主亲授令牌者可暂代宗务,行宗主之权,老夫陆天铭,执法殿殿主,认可此令。”
殿内安静了一息。
然后秦若兰站了起来。
凤眸平静如水,声音端庄如常:“百草殿殿主秦若兰,认可此令。”
何远山和云苏对视了一眼,先后起身:“炼器殿殿主何远山,认可此令。”
“阵法殿殿主云苏,认可此令。”
四人看向了最后一个还坐着的周重渊。
周重渊的眉头还拧着。
花白胡须下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有话要说。
“周殿主。”陈长生开口了,语气不疾不徐。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问一个化神巅峰的年轻修士有没有能力治理天玄宗,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用嘴说出来的,是用接下来十天做出来的,如果十天之后周殿主觉得我不行,随时可以在长老阁提出弹劾,宗规第三十九条有明确流程。”
周重渊的眉头松了半分。
这个年轻人懂规矩,也愿意给他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