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安静到能听见灵灯火焰轻微跳动的声音。
陈长生没有说话。
慕容霜华的声音很轻,几乎不像是从那个一向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碧落宫主口中说出来的。
“上个月回去之后。“慕容霜华的目光落在书案上那摞玉简上,不看陈长生。”三天没上朝。”
“我知道。“陈长生说。”殷红妆的情报。”
“那你知道为什么?”
“猜得到。”
“不,你猜不到。“慕容霜华的声音忽然带了一丝极淡的苦涩。”不是因为身体没恢复,化神后期的肉体,半天就能恢复。”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坐在碧落宫的宝座上,满朝弟子跪在下面,我脑子里想的全是……“慕容霜华的话停了一下,银白长发遮住的那半张脸上似乎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全是被你按在那把宝座上肏的时候。”
陈长生的嘴角动了一下。
“三天没上朝,就是因为坐在宝座上会想到被我肏?”
“闭嘴。“慕容霜华终于抬起了头,冰蓝凤眸直直地看向陈长生。”本宫用了一个月想清楚了一件事。”
“什么事?”
“四百一十二年。“慕容霜华的声音很平。”本宫活了四百一十二年,从筑基到化神后期,从碧落宫内门弟子到宫主,中间被人骗过、利用过、背叛过,最后学会了不信任何男修,把所有男人都当做采补的炉鼎。”
陈长生没有打断。
“你是第一个没有被本宫当做炉鼎的人。“慕容霜华说。”不是本宫不想,是你不让。”
“你第一次骑在我身上采补的时候,以为吃定了一个低阶修士。“陈长生靠在椅背上。”结果被反噬了。”
“被反噬了。“慕容霜华重复了一遍。”道心种子种进来的那天,本宫想杀你。”
“我知道。”
“后来发现杀不了,不是因为你实力够强,而是因为……如果杀了你,种子就没有人能解。“慕容霜华的声音低了下去。”本宫以为自己恨你,恨了半年,每个月来天玄宗的时候都在告诉自己,这是在调理,不是在……”
“不是在什么?”
慕容霜华闭上了眼睛。
然后睁开。
冰蓝凤眸中有水光。
“不是在想你。”
书房再次安静了。
陈长生缓缓站起身来。
“所以你不想当宫主了。”
“碧落宫不会散。“慕容霜华的语气恢复了几分冷静。”本宫可以继续管碧落宫的事务,但……不想再以两宗交流的名义来了,太累。”
“那你想以什么名义来?”
慕容霜华的嘴唇动了动。
那个字似乎在她嘴边挣扎了很久。
“你的女人。”
碧落宫宫主低下了头。
银白色长发如月光倾泻而下,遮住了整张面容。
四百一十二年来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低头。
书房中只有灵灯火焰轻轻跳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