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溪在给所有人分蒸糕。
林晚棠在给每人倒灵酒。
赵清漪在嫌妹妹吃相难看。
赵清瑶的嘴里塞满了蒸糕,含糊不清地说着“好吃好吃”。
暗处的某个角落,殷红妆的身影一闪。
按理说已经被命令去吃年夜饭了。
但似乎还是没有走远。
陈长生没有戳穿。
端起了林晚棠倒的灵酒,饮了一口。
酒是烫的,入喉如火,从喉间一路烧到了丹田。
合体境的灵力在丹田中缓缓运转,将酒意化为了一丝温热的暖流遍布四肢百骸。
天玄历五千年。
距离穿越到这个世界过去了三年零九个月。
三年前的三月初一,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弟子在柴房中睁开了眼睛,脑海中装着前世三十年的记忆、一个博弈论博士的学位、以及一副尚未觉醒的“道心蒙尘体”。
手中没有剑。
身后没有人。
眼前只有一条被蔑视和遗忘铺就的路。
三年后的今夜,天玄宗第三十八代宗主坐在天玄山的最高处,身旁是斟茶的化神境长老、理衣的前宗主夫人、放烟火的宗主之女、煲汤的百草殿副殿主、温酒的内门弟子、盘账的外务阁阁主和拍卖师姐妹、以及暗处不肯离去的暗部首领。
万里之外,碧落宫的宫主在寂静中微笑。
更远的北方,一个金色的身影正在万妖山脉的风雪中疾行,九条尾巴在身后飘扬如旗。
陈长生将酒杯放在了石栏上。
最后一轮烟火在头顶炸开,金红色的光雨从天空中洒落,将天玄山笼罩在了一片温暖的光辉之中。
“新年了。“沈梦溪的声音在嘈杂中清脆如铃。
“嗯。“陈长生望着满天的光雨。”新年了。”
视线最后一次掠过远处后山的方向。
归墟入口的封印处。
在烟火的光芒映照不到的、最深的黑暗之中。
一道极其微弱的金光闪了一闪。
然后湮灭在了黑暗中。
没有人看到。
——完——